“越想好得快些,不想,越染疾成重伤寒了。”
真正是事与愿违。曲老三心里可真是愁坏了。
“不行,我得走,我不能死在这个旅店里。”
曲老三拖起病身子,就要走。
“客官,你今天成了这个样子,怎么能走得了呀!磨刀不误砍柴功,依小的看,还是把病养好了再说吧。”
“其实,说是走,我浑身连二两力气都没有,两条腿像不是自己的。脚下像踩了棉花套子。”无奈之下,曲老三只好躺在旅店的平板上,昏睡几日。
大约五六天后,曲老三才养好精神,自去搬救兵,找左二把不说。
再说周一枪,与曲老三分手后,脚步踉跄,遁着歹徒远去的方向而行。
“不行,我得跟紧他们,不能让他们甩我太远,否则,我想再找到他们,反倒更不容易,更麻烦了。”
人活一口气。周一枪就是凭借这口气,跟着土匪们跑了十几里地。
最后,实在跑不动了。
血流了不少,伤口的疼痛感已然消失,大半个身子像麻木了一般,饥饿、疲劳像波涛一样,层层涌来。最后,周一枪终因伤口失血过多,一头栽倒在路边。
等他醒来,发现自己已躺在一座庙里。
“这是哪里?你是谁?”
“别问我是谁?你还知道你是谁就行了。”
“大师,我这是在哪里?身处何处?”
“你这是在老衲的禅房里。”
“老衲?禅房?”
“别说话,静养吧。你看你伤得多重哪!如果再往上斜刺一点点,你就整个人都被废了。”
身边一位老和尚模样的人正在忙碌,调药敷药,为他精心治疗枪伤。
周一枪意识清醒,心里一阵感动,就要起身谢老和尚。
老和尚按住他,说,“壮士别动。”
周一枪只好乖乖躺下,任由老和尚为他忙碌。
“大师,我可是遇上好人了。”
“这天下之大,哪个不是好人!只不过是为境遇所逼而已。”
听了老和尚的话,周一枪心里咯登一下。
在老和尚的精心治理下,在寺里其他僧人的照料下,不几日,周一枪枪伤见好,体力恢复。这本来是好事,但周一枪反而吃睡不香,坐卧不宁,满腹心思,整日长吁短叹。
“施主的枪伤,恢复得很快啊。”
“是大师关照周全。”
周一枪愁眉不展,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施主有何心事,竟然惆怅至此?”这是周一枪期待老和尚脱口而出的话。如果老和尚这一问,那周一枪就可像倒苦水一样,把他的所遭所遇,跟老和尚统统说一遍,可是老和尚却从来不说这样的话。
“奇怪,这位老和尚见我如此忧伤,他怎么就不问一声呢?”
“人家不问,我也就不会主动告诉他。”
老和尚见他有心思,也不问。
老和尚不问,周一枪也不主动告诉他。
“一个陌生人,还是出家人,清静之地,人家已经救了你的命,还为你治伤调理,干吗还要把再大的麻烦添给他!于心何忍。”
“这曲老三,已经走了好几天了,怎么还不往回返呢?少东家到底是找到了没有?找到找不到总得有个信儿呀!”
可反过来一想,如何让曲老三给他信儿呀!
“怕不是曲老三请不来少东家,自己又节外生枝吧。”
如此一想,周一枪心中更添一层烦忧。
老和尚明明看在眼里,但他始终不问。
周一枪也主动诉诸于他。
这一天,周一枪实在憋不住了。
“师傅,小可身体已愈,想要出去走走,看看邻边的风土人情,散散心。可以吗?”
“当然可以,老衲此地,可自由来去。”
老和尚也不阻拦,任他而行。
周一枪一出老和尚的破庙,便四处打问黄庄八雄。
“请问大哥,听说过黄庄八雄吗?”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