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二把回到客栈,见昌永跟安才呼呼大睡。
“二哥,你可回来了,刚才你都去哪儿了?哪儿都找不到你的踪影,”
“我心情不好,出去溜达溜达。”
“我估计你也是逛街去了。急死我和大哥了。都是我和大哥目光短浅,你大人有大量,可别跟我们这一介农民计较啊。”
“我没什么可计较的。”左二把一边说,一边收拾东西。
“二哥,怎么收拾东西?不是说要等乔家新上任的东家来了再走吗?”
左昌永醒来,问:“二弟,怎么,要回么?”
“苏州总号那边出事了。我得赶紧回去。”
“那这边呢?咱们不等了?咱们好办,总得给脚夫们有个交待不是?”
“总会有交待的。你耐心些,也看天意吧。”
左二把重重地点点头,此时的他,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回苏州去。
第二天,左二把率领弟兄们收拾停妥,准备回家。
兄弟仨人都恹恹的。
脚夫们更是怨气冲天。因为,跑了这么远,谁不是想挣几两银子回去养家糊口?没有结算镖礼,便等于让人扑了个空,还白白跑一趟腿,累死累活的。身上的盘缠已经快用完了。这么远的路,能回得去吗?众人见左二把黑着脸,也不敢吭声,只管埋头干活,推车的推车,收拾家伙的收拾家伙,绑银箱的绑银箱,收拾停妥,众人在沉默中上路。
“二哥,你看”没走多远,迎面走来一队人马。
为首的一位年轻公子,甚是俊朗。这位公子见他们过来,远远一抬手,随即跳下马来,扔了缰绳向左二把走来。
早有身边随从牵了马绳,缓缓跟在身后。
“二弟,是不是乔家二公子,新上任的乔东家呢?”
“看看再说。”
左二把也只好下马,其他人也都立在原地,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切。
“左师傅,您好。”年轻公子阔步走到左二把面前,冲他一抱拳。
“客官好。”左二把赶紧还礼。
年轻公子说,“左师傅,别走,乔某来晚了,让您受苦受累了。”
“果真是乔家二少爷,新上任的乔东家。”
“看来,上天还是庇佑我们的,不会让我们空白跑这一回。”
这边的脚夫们脸上已经露出欢欣鼓舞的神色。
旁边跟着的竟然是乔家京字号大掌柜李德龄。李德龄虽显得有些老态龙钟,但精神头不减。他走上来,对左二把说,“这就是乔家新东家,乔致庸。乔东家特意快马赶来,就是向你赔情道歉并要致谢的。”
“哦。”左二把赶紧再次作揖。
李德龄转身向乔二爷说,“这就是左家二少爷,人称左二把,他的父亲与咱们京字号来往甚密,关系亲近。”
左二把向李德龄还礼,说,“二把年轻,有眼不识泰山,赔罪了。”于是,又叫过自家兄弟过来相认。大家互相见过。
左二把问乔致庸,“乔东家,何情要赔,何歉要道,何谢要致?”
乔致庸说,“我大哥就是那个性子,他也是为做高粱霸盘急红眼了。可到底还是你左师傅救了我们乔家一命啊!”
左二把听得一头雾水,说,“乔东家所言,二把是越听越糊涂。”
乔致庸说,“正因为左师傅晚来了几天,乔家才没有把全部的家当押到高粱霸盘上。如果那样的话,乔家真的就完了,这辈子都翻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