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说担当,好像我没有担当似的。”
“我又没说你没有担当。我是说,我要替你分担一些。”
“我的过错,干吗要你替我分担?我要自己一个人担。”
“你一个人担?那咱还是兄弟吗?”
“咱当然是兄弟。既然是兄弟,就不能让你分担这些罪过。”
“正因为是兄弟,才要有福共享,有难共担。”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咱是兄弟,你有什么过意不去的。如果不是真兄弟,那才虚虚浮浮,不实在呢。”
“三哥,你一这样说,我这心里呀,既感动,又温暖。你说我从小没个爹妈,是师傅和师娘一手把我带大的。其实,我是把师傅和师娘当做父母对待的。那些师兄师弟也是当自己的兄弟们对待。你知道,我上无兄,下无弟,孤身一人,如今,身边好歹有个你,真正是把你当亲兄弟对待的。”
“老周,你还别这么说,其实,我老三也是这样的,命苦之人,家里什么都没有,孤老头子一个。你说,咱兄弟二人每天搅混在一起,不是在一个锅里插勺子,就是在一个被窝里睡觉。你说,能不亲吗?能不处得像亲兄弟一样亲吗?如果有人伤了你,那就和伤我一样。我非跟他拼命不行。”
“你说咱俩,就像那双胞胎一样,谁也离不得谁,可是,又在一起,总是拌嘴。好像一天不拌,这太阳就下不了山。”
“嗨,那还不是自找乐子吗?”
多少年来,周一枪与曲老三就是在一天一天的嘻笑怒骂中,在争抢做男子汉中,在红一阵脸又和好一阵的岁月里,情谊一天天增长,说句老实话,他们俩感情比亲兄弟还要亲,情谊比亲兄弟还要厚。
左二把为他们算得没错。
五天后,他们返回了苏州总号。在返回苏州总号时,二人心里又嘀咕上了,这老东家,少东家,不知怎么惩治他们呀。
“老周,我估计,这次,老东家会跟少东家一起动手,给咱们训葡萄吃。”
“吃就吃吧,反正谁让咱们做下那破玩意儿的事。谁让咱们差点丢人丢大发了。你说的,男子汉应该有担当。有担当的男子汉,还怕受一点惩罚!”
“三哥,听你这样一说,我心里反倒平静了。该怎样就怎样吧。”
“老周,你放心,反正天塌下来,你我二人顶着,记住有难同当,有苦共受。”
“好,三哥有种。”
见左二把与张德茂,已经备好了丰盛的宴席,为他们接风洗尘。
席间,左二把亲自把周一枪与曲老三让到上首。
“这是什么意思?分明是想把我二人架在火上烤嘛。”
“莫非这是鸿门宴?”
二人死活都不肯上座。
“二位师傅辛苦了。二把是诚心诚意让你们坐上首的。”
左二把一直不停地坚持。
他们无法,只好侧身坐了。
“来,先为二位师傅,在我回文水走了这段时间里,辛苦出镖,顺利回来,干一杯!这一杯是辛苦酒。”宴席吃得意兴阑珊时,左二把端了一杯酒,站了起来说。
“少东家,我们”
左二把与张德茂一个劲儿地为二人劝酒。
“好,那我二人就把这杯辛苦酒喝了。”二人更加羞不可当。
“来,这第二杯是自罚酒。你二人在路上遇见了什么,又怎么处理的,其起因,其过程,其结局,可能只有你二人知道,我和义父呢,既不追究,也不再探,望二位今后好之为之。”
“好,这一杯自罚酒,我们喝。”二人仰头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