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希望那昌隆镖局的镖头女人与这不食烟火的芷蕙姑娘对决一场吗?”
“那是,如果两个女人能对决一场,那更有的戏看了。”
世上哪有不漏缝的墙。
不知怎么回事,张翠兰终于知道了左二把与芷蕙多年的情谊,而且还知道他已在外面置了房舍,金屋藏娇。一开始,张翠兰痛不欲生,好像自己的心被人摘去了似的。她恨不能一刀宰了左二把,看看炕上睡着的两个儿子,一个个虎头虎脑,眉宇之间,活脱脱一个个左二把与自己的前世来生。无数个日夜,她咽不下这口气,左二把不是没有答应过她,此生此世,只爱她一个人,只有她一个就够了。可是,现在,竟有一个绝色美女来跟她争自己的夫君。这怎么得了!
那时候住在苏州的张翠兰心里苦,心间痛,但她不声张,先是给家里的婆婆写了封信,想听听她老人家对此事的看法。但令她失望的是,迟迟等不来婆婆的回信,一个夜半时分,她猛然醒来,突然顿悟,婆婆不给她写回信,是让她自己来解开自己心上这个结,他们小夫妻之间的事,由他们自己来解决。左二把呢,又出镖去了。他如果在跟前,会又是怎样一幅惺惺作态!又将怎样对她做出解释!
难道张翠兰能问张氏夫妇去吗?这件事,他们能不知道吗?不可能,他们早就想拿根细细的线,拴住左二把的心了。如果她要大闹,不仅于二把不利,反而他们会笑话她这个不知轻重的女人,是何等愚蠢,何等不知事!
“闹?不行不行。那样的话,就是自己说的,太愚蠢了。”
“不闹?可这样的话,太窝心了。”
“我是不是应该多想想二把,想想那个姑娘,想想义父义母的心情?而不是一味地想自己的感受!”
“我是不是应该把这些痛苦都全部释放出来?如何释放?我不能只憋在自己的心里。”
多少个夜晚的辗转反侧,多少次痛哭流涕,张翠兰终于明白了,左二把的难处,夹在亲情与义情之间,想想那个小女子也是颇多难处,没有名份,没有任何欲求,一定是委屈求全了。自己作为正妻,作为一个有理者,如果不能理解所有人,如果不能对此事做出一个妥善而贴切的态度,那将置所有人于尴尬境地。
最后,张翠兰痛定思痛,她以一颗善良之心,将所有苦痛一个人承担,都装在一心房里发酵,让它们重新生长出一种叫菩提的东西,宽佑任何人,理解所有人,善待一切良善人!
在一个温暖明媚的春日,她让张夫人陪着她,去那个小宅子里看了一回芷蕙姑娘,不巧的是芷蕙姑娘正在生病,见她身体单薄如此,人又善良之至,孤苦无依,不要说左二把,就是张翠兰也心生怜悯,不由得视她为姐妹,精心照料她。
见张翠兰如此宽厚,如此真诚,芷蕙感动得热泪盈眶,说不出一句话来,不管怎么说,她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
“等你病好以后,我就会把你接到府上。”
当听到张翠兰要她等病好后,以妾的身份跟她一起住进昌隆镖局,芷蕙姑娘摇摇头,说,“我与左公看似夫妻,其实更多是知己,是我有意于他,委身于他,而又有求于他。”
“为何?你不愿意有个名份吗?”
“不,我不要那些虚假的东西。我只要现世的一点温存。”
芷蕙姑娘便将自己的身世,简单地说与张翠兰听。
翠兰听了她的身世,不由得更加理解她,疼爱她了。
就这样,左二把的日子,显出少有的明媚与鲜亮。他出镖在外,自然心无旁鹜,心地坦荡,正气浩然!
一个温柔了岁月,一个明艳了时光,两个女人陪伴他,迎来了镖涯路上,前所未有的辉煌与巅峰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