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老夫人,左王氏,左文法的结发妻子,左二把的母亲,一位心性极刚极强的女人,没来得及等到她外出谋生、出外走镖儿子们的回来,便迫不及待地去找她相亲相爱的夫君去了。
也许,她是看到她的儿子们一个个忙于生计,奔波于糊口,不甘心打扰他们,所以走得这样匆忙也许,她是太过于疲惫,再无心力走以后的岁月了,才走得这样安详。总之,她带着对儿孙们的无限疼爱和对岁月的无限留恋,匆匆走了。
“不好,家里一定发生大事了。莫不是母亲她”
“二把,你怎么了?”
“我此时此刻,感到自己的心,瞬间像被人剜去一样疼。”
“莫不是累了?”
“不是,不是……”
许是母子连心,有强烈的心灵感应,此时,身在苏州兜揽生意的左二把,心痛如刀绞,好像自己的心一时如被人剜去了一般。他隐隐感到家中定有大事临头。
“莫非是母亲仙逝?不会,不会。”
“母亲身子骨儿硬朗着呢!”
他自己开导自己,他也自己欺骗自己。可这种预感很不祥,很特别,来得太过突然。又听得长毛起事,道光咸丰皇帝先后驾崩,举国齐哀。家事国丧,令左二把郁郁寡欢,烦闷不堪。
“少东家,不必如此哀伤,国是如此,非人力所为。”
“唉家事国是,竟然如此叫人伤感!”
这天晚上,左二把刚合上眼,一片朦朦胧,一片茫茫然,似乎来到一处积雪深厚的空旷地带。玉树琼枝,但却寥无一人。
“咦,我这是到了哪里?”
“前面有两个人影,是哪两位?”
恍惚间,隐隐绰绰两个人影在前面相伴而行。左二把心头猛喜。急步追赶。原来是一女一男。他们行走如飞。像极了武功高超者的飞檐走壁。他们一边走一边在说话。
左二把定睛细看,女者像母亲,男者像父亲,又像只见过一面的道光皇帝。左二把心中大喜。
“父母,母亲,你们二位怎么在这里?”
“你好好看看,我是你父亲吗?”那位男者开口说话了。
左二把细看,刚才明明是父亲,不想是引自己为知己的道光皇上。
“咦,怎么是皇上。草民左二把叩见皇上。”
左二把刚要下跪,就见那个人又换成了父亲模样。
“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看错了?”
不想在这里能见到父亲,见到引自己为知己的道光皇上。不知是荣喜,还是心慰,左二把上前倒地就拜。没想到,男者呈现出一幅悲凄的脸,像有无数的苦痛和伤心向他诉说。左二把心痛不已。还没等他说什么,谁知,那人拂袖转怒,说,“我不认识你!你这不仁不义之臣,不孝不顺之子!”
左二把大惊,“莫非自己错了?错在哪里了?竟惹得君父震怒如此!”
“娘,二把回来了,回来看您来了。”
他又转向女者。女者果然是母亲面容。
“二把,来,过来。”
母亲轻柔而慈祥地转过身,遥遥地向他招手,一点也没老的样子,就像他刚刚随父进京,母亲在村口送他,别离时回头那一瞬的模样。
“娘,儿子想您了。儿子无时无刻不在惦念着娘。”
左二把大喜,跪爬着,上前,想抓住母亲的手,向她诉说他的思念与作儿子的孝心。
“二把,你还认得娘!你一天到晚,奔波在外,哪里还能想到为娘的辛苦!”
不想,母亲竟然板起了脸,对他冷冰冰的,指责他只顾在外奔波,也不晓得回家来看看她。
“二把对不起娘,对不想父亲,对不起皇上,对不起家里的子侄们。”
左二把自知上对不住君父,下对不住子侄,他想拉住母亲和父亲,向他们作一解释。可这些人都缥缈无影,一会儿就不见了踪迹。
“翠兰呢,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