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鲜于意想也不想地拒绝。
“那些人现在我们并不清楚有多少还站在颖候这一边,又有多少已经被江来收买,万一你去了,反而自投罗网怎么办?”
在阴雪澜在前,他鲜少疾言厉色,而这次却完全把他平时的气势释放了出来,阴雪澜明白他的想法,便也没非要在此时此地与他争辩这个事情,“我们还是先出去。”
她看了一眼那个牢头,牢头点点头,“跟我来。”
鲜于意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但却也没再说什么,一行四个人,如来时一般,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牢房之中。
此时地牢里一片安静,平时这里总是吵闹得上人睡不着觉,可是此时那一间间牢房里安静得好像没了人,鲜于意仔细一看才知道,原来这些人都躺在草床上睡着,估计这不会是自然睡着的。
阴雪澜这时拿出手中的短剑,朝着巴峰起点头,随后两人便开始对着一间间牢房的锁头一顿砍,等他们走完了,这间地牢基本已经没有锁着的牢房,等这些囚犯醒过来时,很快便会有了这么一大惊喜发现。
江来对于鲜于意的防备并不严密,在他看来,可能他已经把鲜于意所有的势力除得七七八八,只要把他这个锅根除去,便可能高枕无忧了。
甚至很多人都认为鲜于意这次必死无疑,即便那些并不怎么相信鲜于意会毒害颖候的人也是一样。
而这些人的想法便是这些年来鲜于意故意给人留下的印象,他的能力卓绝,战功赫赫,若是明目张胆地集蓄自己的势力,颖候恐怕早就留不得他了。
而江来自以为聪明,以为他从颖候那里把握的一切便是鲜于意的所有。
有时候在最优的形势下最终却是失败的原因,便是轻敌,阴雪澜几乎已经给江来定下了输定了的结果了。
地牢外,孟柠带着鲜于意的亲兵们在外接应,她一身黑衣劲装,长发利落地扎起,露出温婉典雅的在容,可手持长剑的她却是一脸肃穆杀气,这便让她的气质又多了几分凌厉。
“鲜于。”看到鲜于意毫发无伤地出来,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羞涩中难免情意。
鲜于意点点头,他不笨,就算曾经不明白,但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后,孟柠的情意他也感受得到了。
只是感情这种东西却不是可以用来报恩的筹码,他的心里始终被那道光照耀着,不曾有丝毫的斜影。
他朝着孟柠点点头,然后便转头看阴雪澜,后者没看他,正在低声对巴峰起说着什么,只见巴峰起点点头,随后便离开了。
“雪澜,你不要乱来。”他了解她,她想做的事很少有人可以阻止得了,可是他却也不可能放任她这么冒险。
“放心,我有分寸。”阴雪澜笑了笑,一抬眼正好看到了孟柠看过来的目光,那股子幽怨让她微微一怔。
随即好像又明白了些什么,刚要对鲜于意说话时,却听黑暗里急促跑来一个人,那是鲜于意的亲兵,“不好,江来突然带着大部人马把地牢团团包围了,我们的退路也被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