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满德城尽在他的掌握,即便杨湖的那些老部下了不敢在他面前造次,他不论做什么都没有人敢有异议,可是当阴雪澜提起这事时,他的心难免还是虚了。
“那是姐夫临终前的遗言,他不希望自己的死给城中百姓带来麻烦,也不想大肆操办。”
“哦?可是颖候不是毒发暴毙吗?怎么还能留下遗言呢?”阴雪澜从大门的顶端跳到了旁边的墙头上,然后盘腿坐了下来,一副想和江来好好聊聊天的样子,对于指在自己面前的的箭队视而不见。
江来握着剑的手慢慢收紧,他盯着阴雪澜眼里的杀气不再隐藏,他本长得憨厚,可当杀气涌现到眼里时,那股憨厚便变得有些扭曲,反而比那种看着就很奸坏的人还要阴森几分。
阴雪澜故意吓得跳了起来,“江舅爷,你这是要干嘛啊?好吓人啊。”
“阴雪澜,你既然是来送姐夫最后一程,不去候府,却偏到这地牢中来,你的目的就不用我明说了吧?你勾结鲜于意,毒害候爷,罪该万死。来人,把这贼人给我就地正法。”
江来不想再与阴雪澜纠缠,当下下了格杀勿论的死令。
火光下,箭尖森寒,阴雪澜站在墙头,仿佛是众矢之地,可他偏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让自己成为更明显的目标。
“众位想必都是跟随候爷片战沙场多年的战士,对于候爷的死定然心中悲痛万分,但在悲痛之余,大家可曾想过候爷为何会暴毙呢?”
“当然是鲜于意那贼子忘恩负义,妄想谋权以私。”江来大声吓斥,同时回头怒斥那些还不动手的士兵,“还不给我射箭?”
“江舅爷,你怎么就那么着急我死呢?我兄长与颖候的关系在场的无人不知,我阴家这么多年来为颖候做过多少事,在场的各位更是一清二楚,我今日站在这里,只说一句这天下没有人比我阴家更忠于颖候的人,我相信没有人可以反驳吧?”
她立在黑暗之中,身影随风而摇,仿佛随时会倒下墙头,可是那影子偏又坚韧异常,恁是多么猛烈的狂风也撼动不了丝毫。
江来认为他手怕颖候的军符,颖候的一切军权便握在他的手中,毕竟颖候曾在全军下令,不管他在于否,见军符如见他。
可有时候人心却没办法用一上死物去衡量,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杆秤,他们并不会刻意去称量,但却地在无意识中对自己所看到的事物有所判断。
这里的士兵有的原来就是江来的人,可大部分还是听令行事,即便这里没有一个是颖候之前的老部下,都是一些后起之秀,但在他们的心中依然有一个判断的准则。
江来见没有人动,于是给了自己人的一眼色,瞬间,百箭齐发,目标只有一个,阴雪澜似乎早有准备,身体极速后退。
黑暗中,江来听到她的笑声,“江舅爷,恼羞成怒,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吧?难道你忘了你今天来是干什么的?”
江来恍然一顿,随即心中大骂一声,“你们,跟我进地牢,你们不要让她跑了。”
说完,他带着大部分人冲进了地牢,而他自己的人则朝着地阴雪澜追了过去。
阴雪澜看着他的布置不由摇头,“就这么智商不可能会想得到她今天晚上会来救人,看来这背后还有了。”
后面追兵紧追不舍,不时会有箭尖擦着自己的脸边过去,这种刺激感她时常经历,几乎都快要麻木,上次在京城,黄介留给她的万箭齐发那才叫壮观,这此时的百来人,还真不算什么了。
原本她还担心江来会派人从后头包抄,可是他似乎压根就没有想到鲜于意已经从后面跑了,竟然把人全部都事字下去,此时地牢里的那些没有锁的囚犯,估计也够他忙上一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