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样的事,阴雪澜一向懒得去较真,也便没有多做争辩,在她看来,这也无非是面子的问题而已。
一行人在庄里住下来,卓类是不安生的主,吃完了晚饭便又晃荡出去了。
吃完了晚饭,海克洋兴致勃勃地阴雪澜介绍这里的景致,他说,“等到明年春天,你有时间就过来,吃上一顿新鲜的榆钱儿饺子,那味道可是很鲜美的,而且榆钱不止可以当饺子馅,也可以做粥,和着面粉蒸煮,都十分美味。”
阴雪澜此时是坐在院中仰望着天空,听到他的话没怎么动,只是笑了笑,“海兄,看得出来,你喜欢这里。”
海克洋学着他仰着头看着夜空,“是啊,我小时候生活在这里,每天在山上上窜下跳的,十分十岁的时候才被接回海剑山庄的。”
“那我可就不能夺人所爱了,以后我想来的时候,只要海兄随时欢迎就要吧了,赶上时节,给我做上一顿榆钱饺子,就更感激不尽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已经说送给阴兄了,怎么可能反悔。”
“你没反悔,可是我不收啊。”阴雪澜笑着看了他一眼,海克洋这人还真是让人讨厌不起为,他有着江湖人的豪爽,有着生意人的精明,却又不缺一分天真,这人算是那种知世故却不世故的人,这样的人不管他是什么的身份,或者立场,是让人讨厌不起来的。
海克洋呆了呆,定定地看着她一会儿,最终只能无奈一笑,“算了,只要你喜欢怎么样都好,如果想来就想,就当是自己的地方。”
“放心,我不会客气。”
静了一会儿,阴雪澜突然问道,“你真的决定取消和别家的婚约了?”
“既然别小姐于我无意,我又何必强人所难。”提到别家,海克洋的神情似乎又淡了一些,随即又似笑非笑地看着阴雪澜“阴兄,这不也是你想要的吗?”
被人戳破心思,阴雪澜并不觉得尴尬,只是坦然的笑道,“被看出来啦,看来我的手段一点都不高明。但海兄既然看透我的目的,怎么还愿意让我接近呢?”
“你的目的是为了家族,这无可厚非,你又没要害我,我为什么不能与你接交?我们都是做生意的,当然都要为自己的利益着想,海剑对阴家有利益,也不能说阴家对海子就没有好处不是?说清楚一点,也许我也是故意接近你呢?”
听到他这样说,阴雪澜愣了愣,随即便大笑起来,她的笑声清脆,并不像一般男人那么低沉,当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也会眯着,但那里的光芒却仿佛能从缝隙间透出,就像是阳光穿透了密云洒在人的身上,或许那不是温暖,却仿佛让人在黑暗中看到了光明与希望。
海克洋不觉有些看得呆了,在心脏随着她的笑容而鼓动时,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对一个男人产生这种感觉,他觉得这样很危险,必须及时打住。
“对了,阴兄,你不应该为了阻止我与别家的婚事,把你的兄长也拖下锅啊。”他突然找到了一个话题。
阴雪澜似乎一时没想起来,想了一会儿,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不由笑道,“我没有乱说,别景雪的确对我哥情有独钟,甚至到了有些疯魔的地步。”
得到了再次证明,海克洋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两家几乎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别景雪的爱恋应该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吧,关键是是看那家大公子的态度,在他提及与她婚约的事的时候,人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明显是对她真的一点都不上心。
“呵呆……这真是一件让人遗憾的事。”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