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那副拽样,阴雪澜忍不住泼他冷水,“想找刺激,你怎么不跟颜漠轨找,你跟他打应该更刺激吧?”
卓类并不以为耻,他晃晃脚,说,“人贵有自知之明,既然我还没活够,就不能去找死,如果我自认有两分机会我也会与他一战,但是我知道,我连一层都没有。”
阴雪澜有些意外,这是卓类第一次对一个人如此评价,并且没有对自己的实力表现出嚣张,这是一件值得人深思的事。
要知道,这些年来,不管他遇到多么强的对手,就算没有把握,他也可以笑嘻嘻的去挑衅,就算自己有可能被对方杀死,也不见他有一丝顾及,可是面对颜漠轨,他似乎表现出了一点人应该有的恐惧。
这颜漠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所以,大小姐赶紧收起的你的好奇心,那个人,你还是离远点儿,要是再像那天晚上一样,我可保不了你,到时我肯定自己先逃命。”卓类从床跳了起来,阴雪澜则鄙视地看了他一眼,“你不要忘了,那天是我救了你,这样对待救命恩人是会遭报应的。”
“得了吧,这个时候拿报应来吓唬,我有点晚,要是你早点认识我,在我五岁的时候说,我可能还会怕那么一丢丢。”卓类不屑地嘲笑她。
阴雪澜却在这时将这个话题嗄然而止,转而问卓类,“哎,你觉得那个黑小子怎么样?我看他的身骨倒是挺适合学武的,我想给巴叔收了徒弟,让他后继有人啊。”
卓类没回答她,而是撇撇嘴,“我看你不是给老巴找徒弟,而是想要给鲜于意找一个得力助手吧?这些人当中我看有几个少年都不错,好好训练的话应该是要吧有所成就的,这些人进到鲜于意的队伍里,将来肯定是他的人,不管他以后是自己独立,还是继续跟着杨湖,都是助力。”
阴雪澜也没有否认,只是继续说,“我想让你挑几个进到阴家的暗卫中训练,行吗?”
“行,怎么不行,你都说是阴家的暗卫,问干什么?”
“虽然是阴家的暗卫,但是你现在是首领,当然要问你啊,首领大人。”
卓类盯着她的笑容看了一会儿,一转头,“反正我不会亲手训练,你爱放就放吧。”
说完,便从窗户出了她的房间。
阴雪澜支起下巴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她想的是,能让人暗地里称之为笑脸疯虎的卓类服气的人实在不能说不是个有趣的人,严格来说,他觉得她有意思,其实她也觉得他挺有意思,只不过她这人更懒一些,觉得有意思未必有心思去探究,因为一旦探得深了,麻烦就多了起来。
所以,她也只是想了想,想想过后,也就算了。
鲜于意本来是要支援颖的,可是半路却接到命令,颖候封地被人突袭,他只能快马加鞭转而向封地东流城赶去,阴雪澜也是从刚走的兄长那里听来的这个消息,所以第二天,他直接给了这些人的地址,让他们赶往流城,同时让巴峰起保护这些人上路,一路到东流城,并且勒令,直到伤养好再回来,不然就在鲜于意那边呆着。
而对于收徒弟的事,巴峰起并不上心,他并不觉得自己有收徒弟的资格,这次的受伤更是让他明白了这一点,不过阴雪澜的话他一般不会反驳,收了便收了。
于是,第二天中午,一行人便上了路,阴雪澜并未远送,因为她觉得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该见面时还是会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