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漠轨回来之时,阴雪澜将棋只摆了一半,她看着颜漠发一脸的抱歉地说,“颜兄,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不是中原人,可能并不会下象棋,是我冒失了。”
说着,她站了起来,都没有给颜漠轨开口的机会,直接就进屋了。
颜漠轨站在院中央,眨眨眼睛,看起来倍感无辜,然后他慢慢地来到院中的石桌前坐了下来,一只手拿起了一颗棋子在缓缓地把玩着,唇角的笑容一圈一圈的扩大。
“嗯……这回得送你个什么礼物好呢?”
阴雪澜倚着门,听到他的声音,不觉吓得哆嗦了一下,送礼?他送的能是什么礼物?感觉又可能是一个大坑吧?
可是事情办完了,真不想和他周旋,太费神了啊。
阴雪澜摇摇头,走到屋里,将灯罩打开,把手是的一团小纸放到烛火上点着,等纸片烧成一小片灰烬时,又将灰朝着屋内的四处散开,直至看不出细节。
与此同时鲜于意这边却是有些焦急的,他捎信给阴雪澜就是想知道她对于颖候居然连败中原候三仗,此时正乘胜追击这件事的看法,据他派去的人回报,这三场仗全部由黄介派去的朱缘风主持,此时他大胜三场,正带着颖候的精锐部队朝着马门关追击,可是马门关那山地险要,易守难攻,而且颖候打了近一个月拿不下的城,为何朱缘风一举拿下?这怎么想都不合理?难道那朱缘风真是什么宫事奇才了?
为此,他特意把卓类找来,打听了朱缘风这个人。
卓类一听他提到军事奇才这话,差点笑到桌子下面去,扶着旧子笑了半天,才算是把气顺了,然后拍他的肩膀道,“鲜于意,你想太多了,那货就算是当个普通练武的都算不得天才,还军事奇才,瞎狗撞死耗子吧。”
“那也不可能连撞三次吧?”鲜于意的眉头皱得更深。
“那就是耗子特意让他撞的呗。”卓类漫不经心地说道。
鲜于意的手蓦地握紧了拳头,卓类的话此是他所担心的,如果这是中原候的诱敌之计,那么此次马门关,颖候必有危险。
想着,他猛地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卓类却一把抓住了他,“你干嘛去?”
“我要通知颖候……”
“你觉得现在通知有用吗?就算是颖候同意不追击,你觉得朱缘风会同意吗?他手中执的是黄介的军令,你觉得颖候会有那样的绝断当下就反了吗?”卓类一连窜的几个问题将鲜于意问得哑口无言,最后只能无力退回。
“那要怎么办?难道就看那些无辜将士去送死吗?”
“战场本就是个生死无常的地方,如果你连这都看不透,还谈什么平定四方?有时候牺牲就给换来更多希望的必需品,还是你觉得颖候真的那么傻,把自己的全部精锐都送出去?最重要的是……”
卓类突然停了下来,鲜于意莫名地看向他,只见他可爱的娃娃脸上闪过一丝冷酷的微笑,一股子邪气从他的笑容中冒出来。
看着这笑容,鲜于意莫名地皱了皱眉,想到这样的人整天和阴雪澜在一块儿,实在不是什么好事,但面上却什么也没有表现,只是奇怪地问,“最重要的是什么?”
卓类双手抬起,环到后脑久说道,“阴雪澜给我送人送钱除了对你一片情意外,那也是对你的一种肯定,她觉得你是最有可能改变这个时代的人,而这次中原候任朱缘风在军在指手划脚,而不做任何反抗的举动定会让军中一些人不满,再加上这次可以预见的马门关事件,军中一些有经验的将领,包括颖候本人,不可能不想到这是诱敌之计,可是他偏还是顺了朱缘风的意,这难免就会让部下心冷,如果你在他们走投无路的时候出现,你说你在军中的形象会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