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乾坤验尸的时候，她决定去拜访一下昨日里打听出的那个嫌疑人，赖老二，说不定能从他身上找出些线索。
赖老二生活的地方看起来脏兮兮的，条件十分简陋。
夏言强忍着鼻端的异味儿，敲响了他家的大门。
咯吱一声之后，一个干瘦若柴，满脸猥琐的男人出现在她眼前。
那人小小的绿豆眼里闪烁着警惕之色，还有些许的邪恶，让夏言很是不舒服。
然而，在她说明来意之后，赖老二却“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这，夏言锲而不舍，再度敲门。
迎接她的，却是一盆脏水。
如果不是她躲得快，怕是就泼在身上了。
“赖老二，你再如此不配合，我可要直接将你擒到衙门问话了！”
夏言声音恼怒，赖老二却好似二赖子一般，凉凉道：“好啊，抓我啊，进了大牢还有人管我一日三餐，没什么不好。”
遇上如此不讲理的人，若换做从前，夏言定会有些不知所措。
但现在，她冷笑一声，腰间挎刀直接出鞘，便架在了赖老二的脖子上。
对付他这样的人，非得比他更无赖，才能镇得住。
“来人啊，官府的差爷打人了！”
赖老二嗓门儿大，一嗓子嚎下去，估计左邻右舍都听见了。
夏言仍是一脸淡然，只是从他身上撕了块布，堵住了他的嘴。
“唔唔！”
脖子上架着森寒的钢刀，嘴里堵着破布，再看看夏言微带冷冽的脸色，赖老二面色发白，不敢叫板了。
“如果你接下来能好好说话了，我就把这东西拿下来。同意就点点头。”
赖老二欲哭无泪，僵着脖子看着那把刀，这一点头，他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夏言看出了他的顾虑，改口道：“同意的话，你就眨眨眼。”
赖老二疯狂地眨了眨还没绿豆大的小眼睛，额角更是滴落下滴滴冷汗。
他本是看夏言长得秀气，便当她软弱可欺。
谁知道这竟然是个硬脾气，真是活该他赖老二走背字。
扯下那块沾着赖老二涎水的破布，夏言略带嫌恶地扔到一边，问道：“你可是经常去青楼闲逛？”
赖老二迟疑着“嗯”了一声，不明白夏言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那，你可认识闻莺阁的飞霜、朝凤楼的清梅，以及望青居的鸾羽？”
这几个都是出名的大美人儿，像他这种经常逛青楼的人自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但赖老二也不是傻子，夏言既然这么问，就不会是没有原因的。
所以他试探性地问道：“官爷如此问我，莫非，是她们出了什么事？”
夏言有些奇怪，接连三起青楼女子被杀案，基本上已经传遍了街头巷尾，这赖老二，为何会不知道？
他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这么问？
于是她反问道：“你最近这些天，都在做些什么？”
赖老二好似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愤愤地骂了几句才道：“别提了，最近这片儿新来了个管事儿的，我光顾着给他添堵去了。谁想到人家没堵成，反把自己赔进去了。”
“可有人证？”
“有，那帮孙子都能证明。怎么，难道这几个美人儿都出事了？”
赖老二面露可惜之色，砸吧砸吧嘴问道。
难道，不是他？
夏言陷入了沉思，并未理会赖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