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一路辛苦了,楼管家也是。”
“你写信说你纳的那个小妾怀上了,你爹就把我给打发来了,但我知道你肯定是有事,所以才写这封信。”
严庆微微一笑,坐了下来。
“二叔果然知晓庆儿的心事,现在有件紧急的事情,需要和您还有楼管家商议。”
严林问道:“什么事?”
严庆继续说道:“侄儿这次到南京就职,有个天大的使命,就是弄清楚南京现在的商税情况,侄儿现在有个想法,就是咱们家也在南京做生意,而且要做大生意。”
听了严庆的话,严林瞬间就明白他是想干什么,说道:“你是想把生意做大,看看南京那些人就坐不住了,会跳出来反对你?”
严庆笑道:“二叔不愧是常年经商的人,这官商勾结,商这头出了麻烦,做官的还能无动于衷?”
“现在侄儿在南京举目无亲,更无相识,从官场入手怕是很难,所以侄儿就想让二叔和楼管家一起在南京开办商行,摸一摸这南京市场的底。”
严林看着严庆说的很认真的样子,绝不像是开玩笑,沉吟了片刻,说道:“这件事情你肯定不能出面,以我的名义来开办,不过只靠我一家,耗时不说,也很难做起来。”
“二叔应下这件事儿就好,具体的,侄儿已经想好了,想来这南京市场分一杯羹的人,怕是不少,而且眼下正好有个机会。”
严庆说完,点着头微笑着。
严林恍然大悟:“你是说利用你那要出世的孩子办一个喜宴,将你的官场同僚和家里的亲朋好友都拉到南京来,大家坐在一起好好商量一番。”
“不错,莹儿年底就要生了,二叔可以先把商行的牌子挂出去,等到年底,咱们是既过年又办喜宴,到时候风风光光大办一场。”
“好!”
“就这么定了。”
严庆心里也有自己的人选,严州知府骆廷辉,通政使韩仕英,左副都御使焉冒卿这些人都是严庆在京城有些交集的。
几人在京城都暗地里给严庆说过,若是在南京有何为难之处,尽可以找他们。
这话的言外之意就是,你在南京有好处捞的时候,千万要记得他们。
眼下不就是个机会,以送礼的名义,让他们入股自家的商行,如此一来,自家的商行便可以迅速发展。
商行有了官面上的朋友做背景,做起生意来,那便是有了保驾护航的警卫。
当然天下事皆为利,人家出了钱,自然也是要分红的。
而且他们不会出面去替你打通关节,只能提供有限的支援,甚至可以说是威慑。
“二叔开办商行以后,一定要注意合作的伙伴,尤其是漕运买卖,江南多倭人,而这些倭人多和商贾有些关系。”
“好,二叔做了这么年生意,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漕商、漕帮,都是鱼龙混杂的三教九流之地,可以说是人鬼难分。”
严庆自从听了戚继光说的,台州那场生擒倭贼陈思盼背后绝不简单,就一直心有余悸,这些倭人怕是不仅和江南的商贾有联系,甚至和某些高官都有利益关系。
所以严庆不想随便沾上这个麻烦,沾在身上,那就是个大麻烦。
严庆问道:“二叔,这商行的名字,可有了?”
严林摆了摆手道:“你突然提起这事,二叔可还没想到这个。”
“侄儿倒是有个想法,二叔的字是余成,而我双字锦年。”
“不如就叫庆余年商行。”
严林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他细细品味着“庆余年商行”这个名字。
“庆余年商行,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