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前，苏晓樯坐在黑色法拉利轿车的真皮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
车内空调送来的冷风裹着淡淡的皮革气息，车窗外，街道上人群一时多了起来。
突兀的小型地震、爆炸声波以及转瞬即逝的天色变换，让逃出高楼大厦的人群神情皆是或多或少的惊恐。
所幸大夏一方早有准备，调集了大量人员维持秩序，以实验室爆炸解释刚刚发生的一切，并未闹出大乱。
轿车沿着大运河河畔缓缓行驶时，一道熟悉的白裙身影突然闯入苏晓樯的视野。
那抹白色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单薄，仿佛随时会被人群裹挟，消失在人流中。
苏晓樯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重重按在车窗控制键上。“停车！”
她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
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黑色轿车在路面上划出半道弧线，稳稳停在白裙女子身前。
车窗缓缓降下，苏晓樯微微皱眉的不爽面容显现而出。
“陈雯雯。”她声音放得很轻，却像是投入深潭的石子，惊起陈雯雯浑身一颤。
陈雯雯秀丽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去的惊慌，在看清车内人的瞬间，又变成了错愕与无措。
“上来吧。”苏晓樯推开车门，露出她一身暗红色的丝绒连衣裙。
陈雯雯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抿紧嘴唇，低头钻进车内。
轿车继续向着诺妲府邸全速驶去，车内的沉默像是块沉甸甸的铅，陈雯雯低着头，显得怯弱无比，根本不敢去看苏晓樯。
苏晓樯透过陈雯雯垂下来的发丝，看着她心虚的神情，突然想起高中时代那个自己看之不爽，频频与之争锋相对的文学少女。
那时她们都不知道，命运早已在暗处埋下带刺的藤蔓。
“你要去哪？”苏晓樯打破沉默，目光却始终盯着陈雯雯紧绷的侧脸。
“随便转转。”陈雯雯的手指死死攥拳，指节泛白，声音轻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刻意压抑的颤抖。
苏晓樯捕捉到，陈雯雯脖颈处抖动的发丝间露出了一道淡粉色的吻痕，似乎正在微弱地发光。
凭借S级混血种的敏锐眼力，苏晓樯捕捉到粉色吻痕的细微特征——边缘处不规则的齿印弧度，正是路明非的齿痕。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胸腔里还是腾起一股无名之火。
路明非明明三番五次叮嘱她不要来首都，却让身为普通人类的陈雯雯来了。
但想想路明非也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加上闯了这么大的祸，让楚子涵和夏弥都跟着一起进入了尼伯龙根，她也熄了埋怨路明非的心思。
“什么时候和明非......”苏晓樯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她清了清嗓子，重新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见面的？”
话音未落，她已经伸手去拨开陈雯雯挡在脖颈处的发丝。
陈雯雯浑身猛地一颤，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般往后缩。
眼前明艳动人的苏晓樯，可是路明非名正言顺的女友，此刻这般动作，莫不是要兴师问罪？
她紧闭双眼，睫毛不安地颤动着，等待着预想中的打骂。
但预想中的风暴并未到来，苏晓樯的指尖只是轻柔地拂过那片吻痕，动作意外地温柔。
陈雯雯缓缓睁开眼睛，望着苏晓樯复杂的神情，紧张地嗫嚅道，“前......前天和明非见面的。”
她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只能盯着自己交握的双手，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发动机轻微的轰鸣声和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苏晓樯的指尖顺着脖颈优美的曲线缓缓下滑，停留在锁骨处时，发现那里的印记比脖颈处更加密集。
苏晓樯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她与路明非的初次亲密接触，哪里有这般疯狂。
一种微妙的酸涩在胸腔里蔓延开来，像是打翻了的醋坛，连声音都沾染上了几分醋意，“看来他对你......很热情。”
“不是热情，他只是把我当作了泄愤的工具。”陈雯雯声音发颤，低垂的睫毛上凝着水光，整个人蜷缩在真皮座椅角落，像只被雨淋湿的幼猫。
她单薄的肩膀微微抽搐，白裙领口随着呼吸起伏，暴露出更多淡粉色的吻痕，那些印记在冷白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苏晓樯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盯着陈雯雯的模样，突然意识到这个曾经的文学少女，此刻不过是个可怜人。
“手机。”她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陈雯雯颤抖着递出手机，解锁界面上还停留在与路明非的聊天窗口。
苏晓樯快速滑动屏幕，对话框里简短的对话、深夜的邀约、还有那些欲言又止的省略号，像一幅幅拼图在她眼前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路明非的那句，“再忙。”，时间显示正是尼伯龙根之战前夕。
“以后乖乖的，我帮明非养你。”苏晓樯把手机扔回给陈雯雯，伸手揉乱她的长发，指尖残留的温度带着奇异的安抚意味。
“回去把卡号发我，我会每个月给你转生活费。”她的语气像是在谈论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却让陈雯雯浑身一震。
陈雯雯木然地点头，泪水无声地淌进嘴角。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个被豢养的宠物，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