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的霓虹光影掠过她苍白的脸,将她的身影切割成支离破碎的片段,如同她此刻千疮百孔的内心。
黑色轿车停在诺妲府邸门前,朱红大门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明非回学院了,现在不在大夏,你可以回去了。”苏晓樯的声音带着冷意,却在尾音处微妙地放缓,“下次路明非归国时,我会叫你过来的。”
“我知道了。”陈雯雯垂眸应了声,语气里带着恭顺。
她解开安全带时,颈间的吻痕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像是盛开在苍白皮肤上的病态蔷薇。
苏晓樯看着陈雯雯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高中时那个总爱捧着诗集的女孩,此刻却像被抽去脊梁般微微佝偻着背,踩着不稳的步伐消失在街道拐角。
她转身面对守门的两名三代种,和她们一起守在门口。
时间在静默中流淌,腕表指针每一次跳动都像重锤敲击着她的神经。
当第三十二次抬头望向空荡的街道时,远处终于出现了两道模糊的身影。
唐绯抱着康诗坦汀的画面逐渐清晰。
前者的长发在风中凌乱,沉重的脸上满是压抑着的暴怒,怀中的康诗坦汀蜷缩成小小一团,沾着血渍的裙摆无力地垂落。
苏晓樯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将编辑好的消息发送出去,屏幕蓝光映得她瞳孔发亮。
“等很久了?”唐绯的声音像砂纸般沙哑,怀里的康诗坦汀动了动,露出苍白病态的小脸。
苏晓樯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深吸一口气,高跟鞋发出清脆声响,朝着两人快步走去......
飞行中的波塞冬号内,路明非一只手紧紧攥住橡胶娃娃的手腕,将其狠狠按在桌面,另一只手则用力弯折着娃娃修长的橡胶腿。
这具特制的橡胶娃娃表面覆着仿真皮肤涂层,触感细腻顺滑,可路明非却全然不在意,手上只有纯粹的摆弄动作。
娃娃的脸颊处内置了感应装置,在剧烈晃动下泛起模拟的绯红,头部还随着动作微微摇晃。
但它内置的语音模块依旧强硬地喊道,“我可不怕你!别想轻易摆弄我!”
娃娃徒劳的“挣扎”让肢体更多地贴在桌面上,若不知情的人瞧见,倒像是在进行某种互动。
芬璃悦站在一旁,双眼圆睁,完全没有上前帮忙的打算。
在她看来,妹妹的摇晃毫无力度,更像是一种配合。
她紧紧盯着眼前的一幕,脸上写满了求知欲,甚至下意识模仿着娃娃的动作,时不时轻轻晃动一下自己的手臂,模样认真得仿佛在钻研一门高深的学问。
夏弥娃娃内置的压力传感器触发了警报,发出尖锐的“滴滴”声,“别掰了,腿要断了!”
但路明非仿若未闻,眼神专注而冷峻,不仅没有停止,反而加重了力道。
随着“咔嚓”一声,娃娃右腿的关节处应声而断。
路明非得到了一条可变形的橡胶腿,开始在夏弥娃娃身上缠绕捆绑起来。
每一圈缠绕,都在娃娃白皙的橡胶表面留下深深的压痕。
奇怪的是,他并未捆绑娃娃的双手和左腿,而是专注于将其躯干和头部固定得极具艺术性,触手在娃娃身上蜿蜒盘旋。
路明非手心悄然生出蓝金色的光芒,一个复杂的炼金法阵浮现出来,光芒不断蔓延,映照在机舱顶上,炼制出一个个固定的圆环。
将处理完橡胶娃娃悬挂在机舱顶部,路明非走向一旁的三个硅胶娃娃。
他解开表情害怕娃娃身上的绳索,绳索松开的瞬间,娃娃内置的感应系统让其身体微微一颤,语音模块发出娇柔的声音,“我错了,不要惩罚我。”
路明非没有多言,将娃娃抱到工作台,拉长橡胶娃娃的出一条橡胶手,熟练地缠绕在娃娃身上。
很快,表情害怕的娃娃就被捆得严严实实,呈现出后仰的姿态。
紧接着,路明非以同样的方式将另外两个硅胶娃娃也捆绑起来。
他的动作利落,触手在娃娃们身上穿梭缠绕,最后将四个娃娃两两交叉吊起。
看着眼前的“作品”,路明非微微点头,伸手轻轻弹动着娃娃们的头部,硅胶和橡胶材质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他又拉动缠绕在娃娃们身上的橡胶手脚,观察着不同材质在拉扯下的形变效果。
这场持续许久的娃娃摆弄,终于告一段落。
路明非任由四个娃娃在空中无助地晃荡、挣扎,自己则缓缓转身,迈着沉稳却又略显疲惫的步伐,朝着床头走去。
他的脚步已不复之前的沉稳,每一步都显得有些虚浮。
在刚刚结束的对四女隐瞒罪行的审判中,路明非一直强忍着的头疼。
因精神体碎裂而产生的疼痛,恰似无数只蚂蚁在啃食着他的神经,一波接着一波,毫无停歇之意,更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在今后的几年,直至精神修复完好之前,这种如附骨之疽般的精神疼痛,将会如影随形,持续不断地折磨着他。
路明非艰难地来到床边,双腿一软,整个人重重地向后倒去,身体在床上弹了几下,才渐渐平稳地躺住。
他双眼紧闭,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痛苦都锁进那紧皱的眉头之中。
他刚想伸手按揉一番太阳穴,缓解钻心的疼痛,一双如暖玉般的纤手便轻柔地贴在了他两侧的太阳穴上。
那双手的温度恰到好处,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让路明非原本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