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长大前,没能力做些什么,等你长大后,黑王归来之日早已结束,龙族和人类也早已和平共处一世,你无法再做些什么。”
伴随着路明非的感慨,蓝金光芒盛大,一套结茧复苏的流程快速完成。
与诺玛不同的是,路明非没加快昂悦的发育速度,让她只是刚出生婴儿的大小。
茧内的昂悦呈现出奇异的状态,皱巴巴的小脸带着未褪的胎衣,却有着与婴儿不符的平静神情,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日常的睡眠。
路明非打开茧体,用外套裹住婴儿版校长,随即转身走下橡木办公桌。
芬璃悦正以扭曲的姿势仰躺着,长发都快垂落到地面,唇角还挂着一丝涎水。
当路明非将她抱起时,芬璃悦本能地蜷缩进他怀里,鼻尖蹭过他沾上气味的衣襟,发出满足的哼声。
灯光在三人身上投下交错的光影,怀中有温度的龙王,臂弯里沉睡着的婴儿,此刻竟构成了一幅诡异的全家福。
只是狼藉的办公室,与此时温馨的氛围不搭,破碎的骨瓷杯、裂痕的橡木桌面、散落一地的文件、翻倒的书架......
路明非抱着怀中的两人,缓步走到橡木桌对面,真皮座椅在他坐下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芬璃悦的头无意识地蹭着他的胸口,裹在外套里的昂悦则安静地躺着,仿佛真的只是个熟睡的婴儿。
他伸手拂开芬璃悦垂落的发发,指尖在通讯器上轻轻一点,“诺玛,让天娇阿姨过来,等在门外。”
“再以我的名义,召开秘党长老会线上紧急会议。”
“好...好的......领袖大人。”诺玛稚嫩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卡顿,显然还未从方才的剧变中回过神来,路明非的操作实在惊人。
片刻后,天花板上的升降装置发出轻微的嗡鸣,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缓缓降下,蓝光映亮了路明非棱角分明的面庞。
屏幕依次亮起,各大混血种家族族长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中。
庞蓓·加图索顶着一头乱发出现时,手里还握着睡前喝到一半的红酒杯。
贝奥武夫龙化特征明显的身躯上,穿着印有路明非头像的睡袍。
伊丽莎白·洛朗则是一脸精致妆容,仿佛早已等候在屏幕前......
但无论状态如何,当她们的目光落在路明非臂弯里的“婴儿”身上时,眼中都泛起了激动的神采。
所有人都发自内心的露出了祝贺的笑容,仿佛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
但路明非却是一脸凝重,好似要宣布什么紧急之事。
“路明非先生!”贝奥武夫险些栽倒在地,“这是......您的子嗣?!”
她的声音里带着近乎狂热的颤抖,仿佛见证了混血种历史上最伟大的时刻。
其他长老纷纷点头,伊丽莎白·洛朗甚至激动得咳嗽起来,再无淑女形象,用拳头捶着胸口。
有史以来第一次位男性混血种的子嗣降生,值得所有混血种庆贺,纯血龙类也不例外。
路明非看着屏幕里此起彼伏的祝贺,意识到长老们误会了什么。
他低头看向怀里皱巴巴的“婴儿”,昂悦轻轻动了动,像是感受到了外界的喧嚣。
正要开口解释,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楚天娇穿着一身淡黄吊带裙闯入,满眼期待,俏脸上罕见的化了淡妆。
“听诺玛说,你需要我的辅助......”楚天娇的声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路明非臂弯里的婴儿上,瞳孔骤然收缩。
这位在被奥丁抹去行踪前,被昂悦当作接班人培养的前执行部专员罕见地露出震惊神情,手指微微发抖,“这是......昂悦校长?”
即使昂悦只是刚出生婴儿的大小,楚天娇仍然能一眼看出。
她拥有和昂悦同样的言灵时间零,加上长久的相处,对昂悦有着本能般的熟悉感。
屏幕里的长老们瞬间安静下来,目光在路明非和婴儿版昂悦之间来回切换。
庞蓓的红酒杯“当啷”落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激起清脆的回响。
她语气里有着明显的轻松之意,“所以这不是......”
“当然不是我的孩子。”路明非打断道,语气很是不悦,怀里的芬璃悦却在这时发出不满的嘟囔,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得更深。
他脸色依旧沉如墨云,即使芬璃悦的指尖正无意识地勾着他的衣领,也未能让他眸中阴鸷稍减。
全息屏幕里的长老们盯着他怀里的美人,却无一人开口质疑,在秘党领袖的权威面前,连加图索家族的家主都只能保持缄默。
“砰!”路明非的手掌重重砸在橡木桌面上,震得残存的骨瓷碎片簌簌跳动。
他的黄金瞳骤然亮起,映得屏幕里的长老们脸色发白,“你们很高兴是吧?”
“青铜与火之王双生子归附,大地与山之王双生子葬于尼伯龙根,四大君主解决了一半?”
他的声音如冰锥般刺入每个人的耳膜,“所以就觉得能高枕无忧了?龙王都来暗杀校长了!”
长老们的笑容瞬间凝固,贝奥武夫下意识挺直龙化的脊背,鳞片摩擦发出沙沙声响。
路明非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震惊的脸,突然站起身,怀中的芬璃悦发出不满的呢喃。
“天空与风之王奥丁,”他的声音低沉如暮鼓晨钟,“是吞噬双生子的完整龙王。”
“他的权柄能撕裂世界线,在现实和所有人的记忆里抹除目标存在的痕迹——就像校长刚才经历的那样。”
他轻轻晃了晃臂弯里的昂悦,“要不是我及时赶到,校长连婴儿大小的身体都留不下,会彻底消失,你们的记忆中,只会是‘昂悦从未存在’的假象。”
屏幕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
“而且这种事,还不是第一次发生。”路明非提高音量,继续说道,“楚天娇阿姨曾经是昂悦培养的继承者。”
“但因为太过优秀,被奥丁抹除了在卡塞尔学习和执行部工作的人生轨迹,所以你们不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