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好酒德麻衣,路明非抬眼望向床边,只见夏弥双手叉腰,芬璃悦抱着薯片袋蹲在她脚边,脑袋探出床面,零则抱着臂靠在床柱上。
三双眼睛像探照灯般在他和他怀里的酒德麻衣、苏恩曦身上扫来扫去。
空气中浮动着除夕夜大餐的香味与婴儿爽身粉的淡淡香气,在暖黄灯光下织成一片慵懒又微妙的氛围,却莫名有几分“后宫争宠”的微妙张力。
路明非想着怎么安抚虎视眈眈的众女,心念电转间,精神力如透明丝线般悄然凝聚成手掌形状,朝着婴儿床里的昂悦探去。
此刻的昂悦正仰卧在粉色小被子上,肉乎乎的小手抓着一只小熊玩偶,粉嫩的小屁股上还沾着新涂的爽身粉,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无形手掌轻轻落下,拍在那团软乎乎的小屁股上,力度精准得像是情人的耳语。
“咿呀——!!”婴儿车里爆发出奶声奶气的叫嚷。
昂悦的小身子猛地绷紧,莲藕般的四肢挥舞着,奶嘴“啵”地从嘴里弹出。
她瞪圆了那双深蓝色的大眼睛,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渍,胖嘟嘟的脸颊涨得通红,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兽。
尽管此刻只是个不足周岁的婴儿,可那骤然竖起的汗毛、绷紧的脊背,分明是屠龙者面对威胁时的本能反应。
即使身躯幼小,小手握不住刀,曾经的屠龙领袖亦是警惕十足。
夏弥下意识转身,随即按住后腰,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婴儿车,淡绿色裙摆飘荡间露出白嫩的小腿。
“小昂悦,怎么了,要换尿布了吗?”她柔声唤着,声音比平时低了两个度,言语都委婉了许多,不再呵斥‘你是不是又尿床了。’
显怀后,她的母爱似乎越加泛滥了,以往还慢悠悠的照顾路明非送来的养女昂悦,现在却是手脚麻利,一副急切且关心的态度。
夏弥停在婴儿车前,随即俯身查看昂悦的情况,鼓起的小肚子顶起宽松的淡绿色长裙,将双腿背面线条清晰勾勒出来,尽显慈母形象。
只见昂悦四肢挥舞,显得滑稽且可爱,实则是在努力摆出战斗姿态,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满是警惕,刚刚到底是谁打了她屁股。
“做噩梦了吗,宝贝?”她指尖轻轻拂过昂悦额头,确定婴儿的体温正常,完全忘了刚刚要找路明非安慰一番的事。
芬璃悦趁机凑到婴儿车旁,薯片碎屑簌簌落在昂悦的小被子上,“是不是又尿......”
话未说完就被夏弥一巴掌拍开手,“别在婴儿床上空吃薯片。”
夏弥瞪了芬璃悦一眼,转而又温柔地托起昂悦的小屁股,轻轻抱起昂悦,“是不是尿布湿了?妈妈看看。”
昂悦鼓起小嘴,一脸不耐烦的小表情,换做以往,夏弥敢自称她妈妈,她早就摆出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小拳头视死如归般的捶打着夏弥。
这个顶着婴儿身躯的灵魂,早已活过了一百三十多年,照顾孕妇的道理她还是懂的,更何况,夏弥怀里的还是路明非的孩子。
夏弥的动作格外轻柔,抱昂悦动作让身子俯得更低,可路明非的视角只能看到背影。
但隆起的小腹顶得长裙紧贴身体收紧,勾勒出她此时特有的柔和曲线,赏心悦目的观感并不差。
夏弥将昂悦贴在自己胸前上摇晃,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发间的月长石发饰随着动作轻颤,“妈妈在,不怕哦......”
话音未落,昂悦突然“咯咯”笑起来,肉乎乎的小手抓住她一缕头发,却在骤然放轻了力道,只是轻轻捏着,并没有拉拽。
以往她总爱扯夏弥的头发、咬她的手指,可自从夏弥显怀后,她竟出奇地温顺。
即使她知道自己使出全力也无法对身强体健的龙王夏弥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造成影响,但她还是温柔了下来。
此刻她正皱着小鼻子,用没长乳牙的牙床啃着夏弥的衣领,小脚却小心翼翼地避开她的肚子,像只收起利爪的小兽。
路明非深感内心温和,母慈女孝的一幕让他连心灵都平静了不少。
夏弥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份微妙的温柔,低头在昂悦额角落下一吻。
婴儿车里的小熊玩偶突然发出“咔嗒”一声,路明非这才惊觉自己的精神力还维持着无形手掌的形态。
这样的一幕让人暖心,想捏些什么,可要是捏酒德麻衣和苏恩曦,两女定会出声,惊扰这一幕,反倒不美。
他悄然撤回力量,看着夏弥哼着歌给昂悦换上新尿布,即使昂悦并未尿床,芬璃悦在旁边笨拙地递湿巾,零则默默整理着婴儿床的小被子。
暖光下,昂悦的叫嚷声渐渐变成了含糊的呢喃,夏弥却仍抱着昂悦轻轻摇晃,游走在寝室中。
她偶尔会空出一只手,抚摸着鼓起的小肚子,似乎在想象亲生骨肉出生后的景象。
路明非怀里的苏恩曦不知何时睡着了,酒德麻衣的呼吸均匀地喷在他颈侧。
远处传来卡塞尔学院的钟声,夏弥的长裙在地板上拖出沙沙的声响,像极了深海里的潮汐。
零与芬璃悦无事可做,百无聊赖地晃到床边,前者抱着手臂倚着床柱,冰蓝色瞳孔在路明非身上流转,后者攥着空瘪的薯片袋,指尖戳着袋底残留的碎屑。
楚天娇依旧躲在路明非身后的视角盲区,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发出动静引起路明非的注意,当场拉她过去。
她看着路明非左手托住苏恩曦的腰际,将少女从肩头缓缓移至胸膛。
这个动作让她想起在校长办公室,他也是曾用同样的力道揽住她的腰,在时间零的静止领域里跳了支没有音乐的华尔兹。
“零。”路明非忽然开口,左手朝少女扬起。
零没有说话,却在转身时绽开一抹极浅的笑,如冰原上骤然盛开的铃兰,淡金色发丝随动作飞舞,身躯如猫科动物般柔韧,轻盈地倒入路明非空出的左肩。
苏恩曦在路明非胸膛上发出满足的鼻音,酒德麻衣则将脸埋进他颈窝,与零一人一边。
体力尚且充足的酒德麻衣与零同时行动,两人纤长的手指如游鱼般轻轻落在苏恩曦娇躯上,轻缓而有力的按揉着,帮她疏通经络活跃气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