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妈妈原一家子都被解姨娘捏在手中,她只有忠心,只有事事听命,小心照顾才能过的更好,她自然要这么做了。
而后在侯府里,她借着解姨娘越来越稳的地位,过的日子水涨船高的,比起外面那些平民家的老夫人过的还体面,她心里那是骄傲又很虚荣的。
为解姨娘做事更是不管对或错,对自己有利就好。
现在解姨娘失势了,她也跟着过上了苦日子。
陈妈妈一来早就过惯了管事妈妈的差事,基本除了跟在解姨娘身边动张嘴,根本也不干活了。
现在这院子里走的人差不多了,那两个粗使丫环只管外院外屋的打草,内屋解姨娘这里,这两个粗使丫环竟然借由着之前上药,让解姨娘发火为由就给推辞,直接就不进屋子里了。
陈妈妈不是没想教训,可是解姨娘现在日子不好过,她这个心腹,那说句不好听的,也是连带的关系,她哪里在府里说的上话,人人都避的紧呢。
那两个粗使丫环都不将她放在眼里。
陈妈妈只得接起照顾解姨娘的生活,但解姨娘伤没好全,脾气与日俱增,陈妈妈又累又烦又恐,本身也不是个多良善的人,心里早憋了一肚子火气了。
别管这三小姐有什么心思,反正她推辞不了,还不如借机投城,说不定自己的日子还能好过一点。
是以,陈妈妈向解姨娘露出为难的神色,只垂头坐在椅子上不说话。
桌上却摆上一个盛了米饭的碗,是静儿细心递过来的。
陈妈妈连忙道谢接过来,只是却不敢动筷。
巧儿笑道:“陈妈妈这还客气什么呢,难道以为菜里有毒啊,可是三小姐和奴婢们都吃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呢。”
陈妈妈急忙解释:“哪里哪里,老奴绝对没有怀疑的意思,只是感念三小姐平易近人,太感动了,老奴这就吃,这就吃。”
说罢,陈妈妈拿起筷子端起碗便吃了起来。
解姨娘看着这一幕,只感觉心痛的无法呼吸。
陈妈妈可是她的心腹啊,可是这个心腹,现在坐在江颜同一桌上,一副与其马首是瞻的样子,这在解姨娘看来,就是明明白白的背叛。
而且就在她眼前,一举一动,一切的细节都是她眼睁睁看着发生的。
解姨娘呼吸急促,气的崩溃嗷嗷大叫:“江颜,你好狠毒的心,你就是这么恨不得我死啊。没有你这样歹毒的人啊,让我死吧,让我死吧!”
解姨娘这哭声当真是闻者伤心,听着流泪呢。
江颜今天狠狠扮演了一个恶毒女配的作派,非但没感觉半点心虚,反而觉得无比的舒爽。
看着解姨娘这气到崩溃的样子,爽过之后,她心里涌上了更多的恨意。
江颜本身也并不饿,刚才一切都是做样子而已,她放下筷子,静儿和巧儿自然也跟着放下。
才吃了两口饭,刚品味了点菜香味的陈妈妈,连忙扒拉了两口,也只得放下了碗。
若是刚才陈妈妈心里还有些踌躇,可当拿起碗筷吃了饭后,陈妈妈心里突然就没那么多想法了,吃还是比失势的解姨娘重要多了。
转头看着气到发疯开始砸床的解姨娘,陈妈妈站起身,心里已千思百转,能否借这个机会再攀上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