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荀视线凝睇远方,在彼此沉默许久后,他倏地道,“哥,等的事情处理完以后,我希望我们能够真正消除芥蒂,不要再计较以前的事,做回我们的亲兄弟。”
韩辰川反驳道,“你要我跟你做亲兄弟可以,但要我不去计较以前的事,我恐怕做不到?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了妈当年是如何将我抛弃的!”
江荀正色道,“你知道妈当时根本没有选择”
韩辰川瞪着江荀,负气吐出,“她不是没有选择,她是选择了你!”这是他心底永远都拔不掉的一根刺!
江荀解释,“那是因为我当时更小。”
韩辰川像是气极了一般的点头,“好,好,这你能说得通,可你解释给我听,为什么后来我一次又一次来找她,她却始终将我拒之门外?她难道就连多看我一眼都不愿意吗?”
江荀回答,“因为她不想两个儿子都失去,你该知道父亲当年逼着母亲只能拥有一个孩子。”
“她根本就是自私!!”韩辰川咬牙迸出。
“如果妈听到你这样说,她一定会很难受。”
“她难受吗?”韩辰川的眸光变得咄咄逼人,“她的难受不及我过去所受苦的千分之一!”
江荀问,“难道你打算这辈子都不跟妈和好了?”
韩辰川直接道,“在我赢你之前,我不会跟妈和好。”
江荀难以理解道,“为什么我们之间非要争夺个输赢呢?”
是的,这么多年来,江荀和韩辰川之间的较量,其实一直都是韩辰川在主导,江荀只在防御,从未主动反击过。
“为什么?”韩辰川眸底烧起熊熊火苗,“因为我要妈知道,他的大儿子并不必她的小儿子差!!”
“到现在你竟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是。”
江荀无法理解地摇了一下头,随即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起身,冷肃迈开了离去的步伐。
韩辰川也跟着起身,朝着跟江荀相反的方面,同样阴冷离去。
车厢内,欧凡见江荀的气色冷沉,只敢小小声问一句,“老板,回哪?”
江荀靠在椅背上,语调略显得疲累,“很久没有看妈了,回家吧!”
“是。”
欧凡开车驶入江宅
佣人赶忙打开大门。
如同以往,佣人们立即通知在房里的江母
不过一会儿,江母已经站在门口,翘首望着江荀。
江荀从车里走了下来,黑眸对上江母殷切的眸光,内心有着些许的歉疚。
“妈。”
江荀走到江母面前,深深唤了句。
江母见到江荀,明明期盼着跟儿子相处,嘴里却还是倔犟逸出,“我以为你不打算回来了!”
江荀搀住母亲的手,“对不起,伤了你的心。”
听到江荀这样说,江母的眼眶立即就泛红了,眼泪在她的眼眶中打转,“我还以为你为了俞潇潇,连妈都不要了。”
江荀扶着江母在厅里的沙发上坐下,他蹲下身子,看着母亲较上次苍老的面容,哑着声吐出,“妈,我以后都不会再伤你的心了。”
“儿子,你会不会觉得妈很坏”
江荀握住母的手,摇头,“是我没有顾虑你的感受。”
江母哽咽道,“儿子,其实妈也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你若坚持要跟俞潇潇在一起,妈也不会去违背你的意思,因为妈知道,上一代的恩怨始终都是上一代,妈不愿意看着你们这一代一直背负着这样的痛苦,妈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以强硬的态度破坏你跟俞潇潇在一起,就是想要提醒你,你和俞潇潇是不会有幸福的儿子,妈指的是什么,你应该知道,你选谁都可以,唯独不能选她”
江荀重重地叹了口气,“妈,其实我早该放她走的,她跟我在一起,也没有真正开心过。”
“这说明你们本来就不合适。”
“嗯。”
躺在卧房的大床上,江荀疲累地闭起了眼眸。
蓦地,他起身,从房间的抽屉里将里面的一个首饰盒拿了出来。
他打开首饰盒,看着里面的饰品。
一条精致的粉钻项链,一枚蓝钻戒指,还有一枚普通的钻石戒指
是的,这三件饰品,都曾经属于她
那枚普通的戒指,是他们七年前结婚时的婚戒,蓝钻戒指,曾经是他的母亲送给她的,至于那条粉钻项链
回忆立即就如幻灯片般在他的脑海中呈现。
那是他第一次带她去拍卖会上拍下的一条中世纪欧洲皇族的稀有粉钻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