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溪桥的唇角扯开一抹苦笑,他没有立即把解药给她,而是低眸凝视着她,一双深邃的桃花眸里仿佛蕴藏着千言万语。
“把东西给我!”兰芷清急声催促,“我不会跟你耍赖,我答应你,只要我拿到东西,我立刻跟你走!”
蔺溪桥皱了眉,而宇文流渊闻言,脸上更是写满了失落。
“兰芷清,本王看你是无药可救!”
以前他就知晓她水性杨花,和蔺溪桥之间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亏得他以前还总是自我安慰是他误解她了,可是今夜明明是他们大婚之后的洞房花烛夜,他为了找她,不惜低头,不惜向他最厌恶的那个人低声求援。
他急疯了,生怕她出半点差错,甚至把城中搅得满城风雨,可他终于找到她的时候,她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要和别的男人私奔?
九王并不是没有脾气的人。
他对兰芷清的纵容已经到达了极限,他别的都可以容忍,但唯独不能容忍她的心里想着别的男人!
“兰芷清,就算你决定和他在一起,你有想过要这么从本王的手里逃出去吗?”
宇文流渊一袭玄黑大氅屹立于悬崖上,宽大的袖摆猎猎飞舞,他高大的身影略显清寂,语声愤然,冷哼道:
“这里都是金羽卫,静阳山下还有上百府兵,他们全都听从本王的调遣。这里是万丈悬崖,你们跳下去必死无疑。你们现在已经成了笼中之鸟,插翅难飞!你以为你们能够如愿吗?”
他怒到了极致,怒到气极反笑,一双鹰隼的碧色眼瞳眯起:
“别傻了,就算本王放你们离开,你们也会受到朝廷的通缉,终生都要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兰芷清,本王知道你向来没脑子,你要红杏出墙,本王可以不管你,但你现在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
“我没有开玩笑!”
兰芷清秀眉紧蹙,“宇文流渊,你何时也变得这么唠唠叨叨的了?”
她背转过身去,看都不再看一眼九王,而是紧盯蔺溪桥:
“师兄,快把解药给我!”
兰芷清的眼神认真,是真的下定了决心。
“阿芷,我信你,但你要记得履行你的承诺。你拿到你想要的东西后,我会想办法带你离开这里,你不用担心任何事情,也不要听九王爷的危言耸听。”
蔺溪桥顿了顿,刚想把断生蛊解药的药方拿出来,那厢一直拉弓保持警惕的聂鹤洋却露出了愕然的神色:
“蔺公子,你真的要把解药送给宇文流渊?可这是我们杀了他的唯一机会,不能给啊!”
蔺溪桥闻言,伸手轻轻抚了抚少女莹嫩娇俏的脸颊,在兰芷清的注视中轻柔声道:
“与那些比起来,阿芷能留在我的身边,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情,都是次要。”
他说完之后,便要把断生蛊的解药交给兰芷清。
聂鹤洋气急,他之所以答应和蔺溪桥联手,就是因为想要借这个机会除掉九王!
眼下九王带了这么多援兵,他想靠自己的力量杀了九王眼看着是不行了,他就指望着宇文流渊能死在断生蛊的剧毒之下。
可蔺溪桥突然改变主意,让聂鹤洋有些懵了。
不行!
聂鹤洋眼神凝滞,他说什么也不能让蔺溪桥把解药交给宇文流渊!
他心中杀意上来,便顾不得其他无辜之人的性命。
只听“铮”地一声,锋锐长箭破空而来的撕裂响声,那根能够射穿杨柏的羽箭,便笔直的朝着蔺溪桥的心脏处疾驰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