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图求却没想到,朱子霆一听到这一句,脸色刷地一下就黑了现在朱子霆心头最痛之处,便是去年欠收,今年蝗灾,而导致的天下饥荒若非如此,越国如何怎么可能趁着这个机会来攻打梁国?
真是打人偏打脸,揭人偏揭短啊换了别人,也得恼怒不成,朱子霆自然也是一样。他沉声道:“莫非,张先生,也是这般以为?”
“不不张某自然知道,此事,其实,是三分天灾,七分”张图求也看到朱子霆脸色不豫,连忙分辩道。
“七分?”朱子霆一听,脸色更黑了,“为何,是七分啊张先生,可要给朕说明白!”
“这”张图求立即明白,自己又说错话了,不过,如今之际,也只能继续往下说了,他连忙继续分辩道,“梁地受灾,可实际并不缺粮若是”
“实际并不缺粮?”朱子霆被这个结论给惊到了,他一脸惊异地打断了张图求的话,然后才想到后面还有半句话,连忙又追问,“若是什么?”
“若是”张图求所知道的若是后面的内容,自然是说梁国皇帝无能,无法把地方世家豪强藏在地窖的粮食搬出来救济灾民的话只是,这话,断然是不能再跟朱子霆明说了,他犹豫了片刻,才试探着说道,“若是,地方的那些豪强,不要这么短视,为富不仁,坐视他人饿死,也要守着粮仓不肯卖粮最后还不是被乱民破了家门,落了个人财两空,性命、粮食都不保啊”
朱子霆一听,沉默了,过了好一会,他才突然开口问道:“张先生,你怎么知道,地方豪强,地窖里有粮?”
“呃”张图求见朱子霆似乎没有了不快的表情,便把自己从军报上看来的内容对朱子霆道,“颍州民变之初,有颍州有仁心的富户,到越国买粮去拯救灾民买了数十万石,尚且不够用,可民变之后,乱民抢了那些有粮的地主之后,颍州便几乎没有了灾民,而且,造反的灾民们居然还有粮来招兵买马,购置兵备“陛下,你可以想想,这些粮草是哪里来的“自然是在颍州本地的豪强们,贡献的!”
听到这里,朱子霆立即明白了难怪当日,卢静华要杀了在梁国的越人来筹措军粮,原来,大家都知道,梁国并不是真的缺粮,而是那些余粮,被藏起来了唯独一个自己,却被蒙在鼓里,竟然直到今日,才被一个越国人点破啊!
刷朱子霆愤怒地站了起来不过,随即,他又坐了下来:“没想到,张先生不但通晓阵法绝学,对治政之道,也是造诣颇深啊!”
“陛下陛下不敢当张某,知道的,只是一点细枝末节,当真不敢当”张图求连忙摇手道。
朱子霆见状,又不禁一声叹息:“图将军不惜将大军丢在鲁山,也要将张先生带来献给朕,朕还在怪他,为何不知轻重现在才知道,图将军,不但是知道轻重,而且,确实是做对了!朕现在只恨,怎么没有能早一日见到先生啊!”
“不敢不敢”张图求哪里被这么高地位的人,如此重视过,口里说着不敢,可心里却是一阵轻飘飘的,无比地漂浮,“草民,也是不曾想,今日竟然能和陛下相见真是三生有幸”
见两人说着说着,竟然把张图求的本业,阵法师给忘记了图溪湖正想提醒一句,却听到朱子霆又对张图求问道:“那以张先生之见,要如何才能平定颍州民乱?还请先生教朕!”
而那张图求听到这一问,竟然当真开口答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