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陈亦兰的头如同拧西瓜一般,直接就“咔嚓”一声,让月清听了声音,都为陈亦兰惋惜。
那可怜的“雪铃兰”,却是呆怔了眸子,头被拧下来的那一刻,她的脸上,不甘心地爬下了一串闪闪的泪珠。
好疼。
她的意志被疼痛吞噬,淡淡的血腥味让陈亦兰晕死了过去。
而且,这是无情吗?
妹妹居然被杀了,还被她的母亲占有了肉身,自己反而不知道,不仅辞去了流沙城的除草职务,还为了她,为了一段情,不惜死的代价,最后才知道自己惺惺相惜的妹妹,已经不是那个灵魂……
下一刻,陈亦兰已经死去。
她的眸中并没有最后的醒悟,但泪水昭示了她的伤悲。
而那鲜血,已经铺天盖地地洒下,如同滚滚的泉,从陈亦兰断裂的脖颈空洞上,肆无忌惮地流淌。
“哇……”
程碧荷却是被这血腥残暴的画面,吃了一惊。
她看见月清脱险,那悬着的一颗心,才缓缓落了下来。
但是,“陈冰洁”吐露心声,却是让她明白了那“雪铃兰”的特殊身份。
她居然是陈冰洁的姐姐,但是居然……居然那么的蠢。
那个几乎分崩离析的阵法,再一次被鲜血染红。
那是陈亦兰的生命凝聚的红色,她至死也没有理解,为何人世间如此残酷。
身首异处的陈亦兰、双膝跪地的曼花。
“呵,你呀,死不足矣。”
人之常情。
曼花却是闻到了新鲜人血的味道,露出了一口晶亮亮的牙齿,玩味地望向了那死不瞑目的陈亦兰。
她优雅地将手上一手热乎乎的血液舔砥完毕,粉红的舌头,已经卷起了一颗颗晶莹剔透的血珠,贪婪地汲取着。
血腥味让她心情舒悦,居然一时间忘记了无名的危险性。
“嗤嗤嗤……”
那是她意犹未尽吮吸指尖的声音,却是比水声,更是让人心中恐惧。
而且,那汲取阵法上圆形直径,却是一根根全部显露了出来,被鲜红的血液尽数染红。
如同筋脉一般扭曲的“毛细血管”,让程碧荷眼花缭乱。
她呆呆地望向了月清,他却是因为没有踏进那传送阵,而惊魂未定地站了起来,抬手就将她手上的青龙剑召唤回。
“小荷……我回来了。”
回答他的,是抽抽搭搭的啼鸣。
但是,那磅礴的气力,却是已经完完全全,炸响于任何人的耳膜。
而无名的惊艳一剑,岂会被这加固的阵法所羁绊?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