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上,无数的清凉涌动,却是灌注在了那兀自燃烧的黄花梨木板上。
“这是什么?”
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程碧荷的水流,让那火势迅速减弱。
那清流灌注在烧焦豁口的木板上,氤氲了无数飘渺的白雾。
而热气被蒸腾、解脱一般地直冲天际。
程碧荷也惊愕了。
她用了大阵中无穷无尽的溪流水,居然立竿见影了?
她却是不由自主地想笑,但是望向月清的时候,她却是在同情。
月清的腰绷紧,看上去柔弱而坚毅。
他最后不知何时与工作人员达成共识,两人分开,他却是用了单薄的身体,提起了那桶水。
满满的几乎漫溢的水,月清佝偻了半边腰,晃晃悠悠地将它举起,一本正经地泼洒。
如同那脆弱的拉车人。
“月清……”
程碧荷的呼唤声,很快就被湮没于那“呼呼呼”的火势延伸声音中。
而云花阁那一边,笼罩了无法突破的屏障水蒸气的蔓延。
程碧荷望向了月清飘忽不定的身影,却是感觉他根本无法完完整整地被自己看见。
那是……那是铺天盖地的云雾,不知道何时已经覆盖了地面。
这是超常规的事情,也是轰轰烈烈的火灾。
而程碧荷的手中当然喷出了水流,她美眸眼波流转,饶有兴致地望向了那烟雾缭绕的火场。
月清已经用了他羸弱的身体,举起了水桶,努力地向外倾斜,那水组成的屏障,也浩浩荡荡地因为地心引力被月清用力掷、抛了出去。
泼水的一切,燃烧的世界。
程碧荷的耳边满满的全是风声,她几乎被温度蒸熟了。
在场救火人员也是汗流浃背,但是程碧荷和月清的双管齐下却是有了成效。
下意识地回眸看,月清却是捕捉到了一个喷水的身影。
那是程碧荷。
她的脸色酡红,唯独自己还是白皙的。
而月清,却是没有找出一种灭火的药材,只能作罢。
光焰迷离,一切都朦朦胧胧的,映衬得她越发的飘飘欲仙了。
月清急忙收心,并且往那稠密的水雾中喷水,很快,整幢云花阁,也灭了火。
一个时辰就让火灾从起始到盛世,再到衰败、殆尽,但是偌大一个云花阁,已经分崩离析了。
那莺娇湖的水也因为一径河的退潮而彻底退下去,足以坐在湖岸那儿晃荡腿,也不会让脚踝产生半点的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