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荷……”
她与自己，隔着一个臂膀的距离。
但是，程碧荷却是感觉格外亲切。
她含笑望向了程碧莲，她的脸色虽然还是不太精神，但是如今，如同一个虚无缥缈魂魄的她，却是让她泪流满面。
而程碧莲，显然是第二次目睹了程碧荷痛哭失声的场面了。
她也感同身受，但是专属于她的坚毅，让程碧莲依旧是咬着下唇，没有哭出来。
但是程碧荷呜呜咽咽的样子，让她不知所措。
“碧荷……别哭了，我不是活生生的嘛？”
她下意识地想要接触程碧荷，但是却是如同触电一般，在她打定主意缓缓向前迈了一步后，又颓唐地顿住脚步。
“不……我就在这儿说吧，你若是沾染了我的不吉之气……”
她絮絮叨叨着，神神秘秘的样子，让程碧荷心中的疑惑，越发层出不穷了。
“你……你瞒着我什么？都说出来吧！别遮着掖着了。”
她的话语，让程碧莲彻底打开了话匣子，如同开闸的水一般，奔流不息。
她的魂魄，不是应是在盾牌的反击中直接湮没了吗？
“我的魂魄，是被你救了的，但是如今我的肉身损毁，我就只能寄居在你的梦境里……不过，我要拜托你，为我做一件事！”
她滔滔不绝地说了下去，而程碧荷的确被她话语中蕴含的信息量所震撼。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如今在现实中，是不可能再见到你来？”
程碧荷却是再度惆怅了起来。
她的眼圈微红，看上去也让程碧莲爱怜。
“不……我嘱咐你，你必须要找到我丈夫程武的最后陷落之地，并且找寻一件……”
程碧莲原本就气息奄奄的样子，她的话语，一句句也俨然是她魂魄的凝聚物，程碧荷听着听着，就泣不成声了。
她的嗓音虽然依旧，但是不再似以前那样慢慢悠悠了。
她的声线虽然依旧，但是先前的轻缓，不复存在。
“什么东西……”
程碧荷却是感觉，在程碧莲说出“一件”的两个字时，就已经油尽灯枯了。
她不是风烛残年，但是原本透明的脸上，却是如同刀砍斧劈般，出现了一道道被疼痛扭曲的褶皱。
那是魂魄的褶皱，相当于暴风雨，可以让程碧莲的微弱魂魄，随时分崩离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