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看见的,都说纷杂的一切景象,如同在水中浮游,而虚虚实实的飘忽不定,则是在水面上、天空中竞渡。
折射、反弹、照应……一望无际的兽场,鲜血淋漓的野兽尸体……还有,彼此贴上了姓名贴的箭矢。
月清无法目睹全部的兽场,但是他可以发觉到,兽场掩映在郁郁葱葱间的,一座阴阳阵法。
那儿已经被动了手脚,看上去诡谲而玄妙。
而那个朦朦胧胧的身影,那个身边陪同了一个个子稍矮的少女……
则是在月清的眼眸中,与如今花枝招展的挑衅少女,容颜不谋而合了。
那个少女,似乎已经经历了无数,但是棱角分明的脸颊上,则是暗暗地露出了狰狞的犄角。
哦,那是她脸颊上,因为怒火而鼓出来的一块,是口腔充气的表现。
看上去比起如今,内敛、内秀了无数。
但是,她傲视群雄……
月清从那少女的紧身衣上抽离目光,他则是发现了一个奇怪之处。
俯首称臣的军队,黑压压的。
首尾呼应的军队……难不成,还沙场秋点兵呢?
那黑压压……难不成是妖兵、魔兵?
月清明白,人界的军队,看上去绝对没有如今他目睹的军队那样死气沉沉、那样臃肿。
他们一个个必当臂力惊人,手持箭戟,是步兵。
但是,这儿是兽场,今日邂逅的少女,为何会出现在这儿?而且,她究竟在干什么?
引领一支自己认为是歪门邪道的军队去……去征战?
月清的眼眸中,一片的恍恍惚惚。
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一点点地向下坠。
他的心在抖颤,虽然月清暗中安慰自己人界不可能有事,虽然月清不认识这谜一般的地点……但是他还是心有余悸。
他怕,怕有一天……真的、真的世界乱套了,那么自己和程碧荷,该如何苟且偷生?
一层淡薄的力,一袭血红的衣。
而月清,则是心中感慨万千。
诚然,他欲将程碧荷的锋芒证明出来,因为程碧荷小时候,就博览群书了。
如今……如今少女的大肆挑衅,已经让周围本来想好好闭目养神一会儿的官员们,惹得心中梗着,也怎么好受。
月清的思绪开始飘走,但是他却是始终,没有意识到程碧荷小心翼翼的碰触。
“月清,月清……”
在凊谪的眼里,她则是发觉了,月清那若有所思的、穿透她的、惆怅的目光。
她的心,顿时轻轻地摇晃了一记。
少年天生丽质,少女则是纳闷地扯着他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