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难以想象……真的,如今的程碧荷,居然可以激发无限潜力,并且再度写出一首诗?
那是非人类才可以做到的奇迹。
但是,凊谪却是不知道,程碧荷写得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丝丝缕缕的寡淡清香,则是钻入了凊谪的鼻翼。
她手上,那已经坏掉的毛笔,却是被凊谪固执己见地攥着,紧紧地不放手。
那怡神香,则是不紧不慢地灼烧着,上面那一撮好似生命之火的红黑色火蛇,则是在交织、缠绕着。
舔舐着怡神香的火苗、一无所获的自己。
凊谪低垂了眼睑,先前自己为一个才女的大肆褒奖……则是让凊谪,出尽了风头。
如今水满则溢,她却是在自己的骄傲自满攀升到了顶峰的时候……飞来横祸。
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也是凊谪的活报应。
而凊谪,心乱如麻。
她无法挽回自己的脸面了吗?还是必须……必须不择手段、强词夺理?
那香的灼烧声,已经蔓延到了凊谪耳畔,她开始焦虑不安。
因为,那香燃烧的声音,也是会随之濒临尾声的节拍,变化。
如今,那火苗发出的声音,已经是怡神香燃烧到最后阶段的昭示,所以则是让程碧荷心中释然、月清心中感慨、凊谪心中忿忿不平。
“快了,快了……还有一分钟的时间,但是凊谪那个才女,居然是名不副实啊!”
“一个字没写……就连程碧荷和月清也写了,看上去认认真真……”
“你们说,凊谪是不是一个骗子?”
最后一句话被凊谪捕捉到的时候,她却是屏息静气了起来。
如今的少女,异常的冷静。
她已经明白了自己虽败犹荣,但是这仅仅是她内心对于自己的安慰而已,没有任何其它的意义。
她可以感知到,无数官员对于自己投来的、嗤之以鼻的表情。
那是赤裸裸的鄙夷,也是让凊谪感觉,天都要塌了。
一呼百应。
“是的!凊谪根本就是一个骗子,大骗子!”
“大骗子!她还有脸坐在这儿,那个才女的头衔,倒是戴着很舒服,是吗?”
“我们不偏执,但是这也是你在优胜劣汰中成长、积累的经验。”
但是,凊谪则是已经纹丝不动地抓握着无法使用的毛笔,在下一刻,只听见了满耳朵的喧嚣声……
“啪”地又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