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你的心里话憋在心里不说出来，不好。不如，就一吐为快吧！”
程碧荷却是上前一步，挣脱了月清的温煦，将那轻若无骨的老者，不花吹灰之力，就扶住了。
紧接着，她则是轻轻地问了他一句。
没想到，这一问，则是让门通暮心中多年来积淀的无数冤屈……一时间全部都挥洒了出来。
挥洒在了他的哽咽声中，经久不散。
“我的命，呵，可以怎么形容呢？”
门通暮摇了摇头。
他对于自己的命运多舛，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就如同与生俱来的剧本，已经在他降生于世的时候，就写好了。
“就怪我，没有保护好婉儿……”
那“婉儿”一声呼唤，在程碧荷耳中，则是惊起了千万波澜。
婉儿？
恰恰好的，因为程碧荷今日听月清形容了如今的皇后节婉忠的模样，又忆起了她的名字，所以才将门通暮无意间透露出的昵称，和节婉忠联想了起来。
“你……你口中的那个婉儿，是不是指节婉忠，当今陆国皇后？”
程碧荷则是一句话，道破天机。
她也不知道，机关算尽太聪明。
她却是直接喊出了她心中的想法，蓦然间，却是感觉到了，一阵明明暗暗的抽气声。
而程碧荷顿时感觉，自己的手上一沉。
下意识地加力，而程碧荷则是在一片的错综复杂中，睁开了晶亮亮的眸子，难掩心中那错愕的惊诧。
她明白了，如今门通暮为何会这样！
他如今，却是浑身一软，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的嘴唇，在有意无意地翕动，看上去如同蝶翼在舞、飘飞。
他的眸子，则是黯淡无光的，看上去如同落魄者的朦胧轮廓。
在外面一片午后、流金铄石的隐隐约约中，那一抹看上去高挑的老者身影……则是缓缓地想向地上落。
不知道是喜悦，还是彻彻底底的不相信。
而程碧荷在下一刻，则是发觉到，门通暮的身体，在颤抖。
她不可能感觉错，因为她手上被牵扯到的强烈颤动。
刚才，门通暮在听见了自己脱口而出的“节婉忠”三个字的时候，却是下意识地，如同触发了他内心的一个封印，一个封不住的念想……眸中充斥了激动。
但是，酿造出的酒，则是浓厚的情意绵绵。
“节婉忠，你认识？没关系，她还活着。”
程碧荷则是在手上加力，而门通暮的身体，也如同一滩泥一般，因为听见了这个消息……才变得柔软间多了一丝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