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精神支柱,或许已经被寻觅到,他的声线,则是不再始终如一,大变样。
“什么?”
而原本还必须要用拐杖将自己稳住的门通暮,如今则是张开嘴,不可置信地望向了程碧荷。
他明显是激动到了极致,但是声音还是那么的暗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先天的不足。
果然,自己猜对了。
这是男女之情,也是门通暮唯一的软肋。
他怕的就是情,但是如今羁绊了他的,也是情。
他放不下的是情,他最终扔不掉的,也是情。
他的爱,就是节婉忠?
程碧荷还没有将自己这个离奇荒诞的想法表露出来……后一秒,则是听见了门通暮那高声贝的轻喊声。
“你……节婉忠,我的爱!”
他已经全身上下,沐浴在了一片的感激涕零中。
他的腿,也缓缓地直起,看似很细微的一个小动作,则是让程碧荷心神摇曳。
他的痴情,或许自己救不活的节婉忠,一直到死,也不会明白。
那是深沉而持久的一片痴心,也是看似木讷的门通暮,唯一的七情六欲。
而在门通暮身上发生的变化,则是翻天覆地。
他的身体,果断地弹跳而起,则是在下一刻,成为了一个不拄着拐杖的自由人。
“啪嗒”一声,程碧荷闭上了眼睛。
而紧随其后的“骨碌碌”转动声,已经充斥了门通暮的耳膜。
他明白,自己的转变,是很大。
刚才,他还差一点就坐在了地上,差一点就将自己的身体砸在地上,尸骨无存……
他明白自己亏欠了节婉忠太多,但是如今,他爱节婉忠越深,得知她没有死的消息后,就越振奋。
门通暮已经抛却了自己眼前,青石板上滴落的泪花。
他刚才,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呜呜咽咽的感伤,也如同梦魇一般,将门通暮猝不及防地,打了个措手不及。
如今的他,与程碧荷和月清这两个新任管事的璧人相遇……则是心中感慨万千着。
他的水肿,他的苦衷……空荡荡的一个御医司,在下一句,妙趣横生了起来。
但是,那是什么妙趣?爱,还是释然?
不知不觉,就说了很多。
而程碧荷,则是一边将门通暮缓缓搀扶到了门里,放在床上,一边和关门的月清,听着他平平淡淡的叙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