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命的疼痛,席卷了他的全身。
冰冷的风,甚至有的时候,将他那垂直于地面的身体,好似荡秋千一般,荡来荡去。
他被一下下地抛掷,如同一枚实心球。
他的动作幅度不大,但是那些可恶的风,则是故意地阻扰他做事。
一会儿将他拨动到爬了好一阵子前的地方,而门通暮也无法抵御,只能打碎牙往腹中咽。
他已经失去了泪腺,因为如同刀割的风,早就可以将门通暮一剑封喉了。
他无法哭出来……呼吸不那么顺畅,少年在生死场内徘徊、彷徨。
不过,门通暮那处变不惊的能力则是已经体现了出来。
他不慌不忙地,将自己的一只脚伸进了豁口,在耐心等待着一阵风的结束。
他身上那汗珠虽然已经不复存在,但是门通暮的冷汗,开始迎风招展。
他怕,但是他何尝不是在拼搏。
青筋暴起的门通暮,则是发自内心地感受到了,自己的生命力。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只能拿得出修为的碌碌无为之人……但是,如今的他,却是具有了他不知道的、让任何人也叹为观止的持久性。
他不知道的玄妙,他放在了心底。
“呼,呼……”
到了最后,门通暮的手,已经不知不觉地肿大了一圈,看上去似乎是因为磨损、擦伤、冻伤而导致的。
他怒目圆瞪的时候,则是对着一片较为缓和的坡面看,满满的都是希冀。
而他,则是一个蓄力,后发力的时候,却是“啪嗒”一声,在他即将脱离苦海的时候,眼疾手快地一扬手,“哧溜”一声,擒住了一根藤蔓。
他的手很尖锐的一个动作,则是让门通暮事后也觉得惊悚。
他本不是咋咋呼呼之人,如今却是因为那天堑……吓得哆哆嗦嗦。
脚底一片凉意涌上心头。
凉从脚下起,他冷飕飕的,眼前则是冷不丁被刮掉的一片豁口。
两人宽的豁口,他若是再向前一步走,则是会在一瞬间,在自己掉以轻心的时候,落入另一处的深渊。
而门通暮,心中唏嘘。
他眼前虽然阴风阵阵,但是抚慰了他的心的,是他的反应力。
他的木屐,上面虽然已经磨破了一个浅浅的小口子,但是没有伸进一片难以挽回的深渊里去。
那是汪洋浩博,那是烟雾缭绕。
如今,他则是怕了,敬畏于大自然的巧夺天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