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旋地转与昏眩感,笼罩了门通暮全身。
秤砣般沉重。
他的全身因为脱力、腾挪而发生了立竿见影的绵软的效应,他甚至开始怪罪于自己背后的斧头。
门通暮的额头上,已经氤氲了异样的水珠,一看就知道是心虚了。
他的心中在擂鼓,他的心在狂飙。
冷汗齐刷刷地分泌出了门通暮的眉眼间,拖曳出了亮晶晶的尾,在催促着他的继续前进。
而门通暮,全身上下已经打起了抖。
他的唇,也不知何时渐变为了浅红色,看上去底气不足,明显的底气不足。
他不敢了,自己的攀岩……告一段落,莫强求。
少年心中却是产生了憋屈感,他不悦地蹙起了眉,打心眼地嫌弃自己的体魄。
而他,则是将脚拔出来,暂时靠在了一块粗糙的石块上,但是因为安全起见,当然仅仅搁了一半的平衡在它上面。
一分一秒在不动声色地流逝,旭阳已经企及到了一个遥遥的高度,和门通暮持平。
门通暮的身体,在缓慢而坚定地朝着悬崖峭壁的一侧靠,他全身喷薄而出的,也是坚定不移的希冀。
他并不知道,自己有意无意选择的一侧山壁,则是节婉忠在那儿呻吟疼痛的一侧。
也是缘分,更是缘分。
而他,则是发觉,自己的手上,忽然间一片的绯红。
一片的绯红,已经迫不及待地从自己的指尖流淌出,晕染出了一层浅浅的光晕旭阳照射的光亮,让它们显得不那么真实。
纷飞的血滴,还有少年隐忍的脸色,看上去似乎在承载难以忍受的痛苦。
他的手,那感知最为敏感的手,如今……“纤纤玉手”变为了被石缝割破的残存。
他则是感觉,自己手上产生了的那种抓附力,很不乐观。
已经开始溃散,谜一般的,好似因为那几道伤口,将门通暮的扬帆起航打灭。
他在努力使用自己的指纹,断断续续地掌控着自己的身体,而倒卷的朔风,也在牵系着门通暮的心。
他明白,如今的风……虽然不似凛冽的寒风,但是足以将它比作朔风了。
而门通暮的身体,则是一路地冲着右边行。
他不知道,自己走的,是不是不归路。
但是,他却是一步一个脚印地,缓缓挪移。
他很慢,但是也缓和着,逐渐的松懈,是因为与一棵矮松的距离。
不过,门通暮则是依旧忍受着,自己手上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