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是,那一株已经是强弩之末的植物,居然可以最后来一个出类拔萃而又冷不丁的反扑,让门通暮着实没有想到。
但是,他却是在一瞬间,十指连心的痛楚感,席卷了他的大拇指指甲盖那儿,朦朦胧胧地,扩散在了他的半根手指上。
疼!
那丧魂草,没有毒液。
它的果实是有毒的,但是它本身,是可以蜇人的。
于是,从来没有割过丧魂草的门通暮,只感觉自己的指甲盖里,一片被什么刺入的疼痛。
他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当他的左手大拇指短暂地失去了知觉时……他却是发觉了,一阵难以忍受的刺痛。
如鲠在喉
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
没错,门通暮意识到,如今恹恹欲睡的节婉忠,在那儿盯着他看。
若是自己如今表露出了自己的脆弱,在疼呼……少女会不会嫌弃自己,即使自己以后为她解毒?
有规律的疼痛在突突跳动,门通暮则是短暂地将自己的身体直立,那软茎的触角,虽然已经抽离了自己的指甲盖,但是那种刺痛感,则是如同烟熏火燎。
疼痛,还有一丝丝的热意。
难不成……自己流血了?
门通暮一般来说,是不会介意自己砍柴、意外而划出的伤口的。
但是如今……他得要双手将丧魂草的叶片送到少女嘴边,还要喂。
他的手,还怎么让少女看?
那贴在了指甲盖内的血线,已经沿着一道月牙形,拖曳了鲜艳的血的波光。
门通暮望了望折磨得自己欲罢不能的指甲盖,那丧魂草也真是古灵精怪,居然扎入了自己的指甲盖里,那些血渍,一时半会儿还找不到水流来清洗,虽然他明白,这会让他的伤口,越来越疼。
那不紧不慢的血线,是生命最原始的血液的颜色,是鲜红色的,几乎划亮了门通暮的眼眸。
他惊愕失色,但是下一刻,却是在他的指麻木的时候,听见了“啊”的一声轻盈娇呼。
“唔……你,你救救我吧,解药,有没有?”
忸怩了半天,少女则是疑惑不解地望向了半途而废的少年。
他的脸颊,很快却是化为了泛起淡淡红晕的存在,一只手僵立在了空中,一双眼一时间也没有看向她。
那些最先从自己伤口内冒出的血液,已经开始了凝滞。
那些汩汩作响流出的血液,则是很少、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