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通暮看来,是羞耻。
他“哦”了一声,下意识地抽回了自己的前脚,蹲在了不太好迎战丧魂草的地上,自己的体重,将湿泥也压得向下陷。
那些血液已经基本上凝固,颤颤巍巍地,门通暮在刚才发觉了指甲盖内,血液凝滞时红黑色的一圈蜿蜒,蜿蜒在了他的指甲盖边缘,看上去似乎已经将伤口用血液“清洗”了。
感慨万千。
他的大拇指处于手指尖的指甲处,还没有被完完全全地被红色的血液流遍,三分之一的空隙,看上去很是突兀。
“噌,噌噌……”
他已经将斧头,掷向了那更加脆弱的丧魂草了。
而节婉忠则是不再管他的伤口,在那一段丧魂草的草茎断裂后,门通暮则是将自己的水壶拧开,开始冲洗。
他望向了节婉忠,是在询问她关于干渴的问题,但她则是莞尔,摇摇头。
水不烫,温温的。
本来带有看上去灰白了许多的土块的丧魂草根茎,如今早就裸露在了水流下,身上带着的土块,也在迅速地被冲刷去。
节婉忠的眼眸,则是越来越沉了。
但是,她还是努力地支起自己的眼眸,虽然她迫不得已用了胳膊支撑着她的头,晃晃悠悠着,如同醉酒。
那白衣的身影,那伟岸的情……在渲染,在晃动,但是她已经无法顾及。
一阵拧瓶盖的声音,但是转瞬即逝。
也不知道是节婉忠累糊涂了的幻觉,还是真实存在的东西,总而言之,她在下一刻则是听见了一阵水波荡漾时,感受到了独有的悠然感觉。
“喝水,还有丧魂草的根茎,别怕苦,我这儿,还有糖……”
少年絮絮叨叨着,听起来说得话似乎很长,但是节婉忠则是明白了。
这儿,仅仅有她和门通暮两人。
她的心中,似有似无的情愫,开始填补刚才自己意乱情迷的心情。
而一片热意,暖意,已经裹挟了一阵糖果特有的甜香,让节婉忠细细长长的眉,如同扇面扑扇扑扇。
她努力地抬起头去,但是门通暮则是不明所以地低下头,刚好地,和她半遮半掩的胸口狭路相逢。
哦,少年则是在一时间,脸上“轰”地一声红了。
他不知道自己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是他的心明明是在叫嚣着,怂恿自己做出正确的抉择。
他的指甲盖也不太疼了,血液化为枷锁,倒是让伤口若有若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