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狠狠地与自己对视,但是落俞邽如今的精神状态,不支持他长长久久地逼视程碧荷。
胃子里,一片的翻江倒海。
果然的,他的意识不清。
“你?”
他挑挑眉,戏谑的精光闪烁,而程碧荷心中一凛。
他看上去,犹如同枯枝败叶,在风中兀自摇晃,但是那凄厉的笑声,却是夹杂了一丝狡黠,在飘飘摇摇地散溢。
“原来是你们搞的鬼!你们下药在酒中,不怕皇上也上吐下泻?真是胆大包天了!”
他咄咄逼人,他的大嗓门在扯着,听起来似破锣在抨击。
他的声音洪亮,眨眼间就洋溢了出去,无边无际地扩散在御医司曲曲折折的回廊内。
想必,有许多御医,已经听见了。
真是
程碧荷心中思忖着,交杂的思绪纷飞,一时间充斥在她的心里,一片片如同绒羽飘舞。
“证据。”
程碧荷心中疼痛,她将自己的重量搁在了月清身上,还是无法缓解自己的虚弱。
她最后,只能看似理屈地,轻轻说出了这一句话。
奇怪的是,她说完话后的半晌时分,却是没有一束声音发出。
处于浓烈的尴尬里。
“证据……你们有解药,这酒中的毒,一定也是你们下的,否则你们为何安然无恙?”
落俞邽情绪波动着,他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口不择言,却是再度传遍了这片地方。
酸腐的气味,从他居住的小屋里传出,而落俞邽,似乎也受到了动摇和影响。
他“呕”了一声,身体已经贴附在了小屋的门板上,软塌塌地直坠着。
他在徒劳无功地挣扎,在苟延残喘,在藐视着程碧荷。
“解释,你有罪,酿酒司那儿,从来没有如此疏漏!”
他话音未落,已经捂住了嘴,小眼睛翻白着,眼白上,反射着晶亮亮的光芒,却是布满了红血丝错综复杂。
他看上去,又要呕吐了。
程碧荷幸灾乐祸着,她这种恶作剧的心理,还有喜上眉梢的表情……则肆无忌惮地随着一阵阵阴风,刮进了落俞邽心底。
他不甘啊,为何峰回路转,在自己最后几欲颠倒黑白的时候,命运来坑自己?
一阵阵热流几乎已经顺着食道逆向行驶,即将到来。
落俞邽眼前直冒金星,他可以感知到,自己的无力,还有腹中关于毒素的发酵,如同巨大的抽气泵,在将他腹中的一切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