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月清,则是精疲力尽了。
他可以发觉到,自己眼前,络绎不绝的沙海,找到程碧荷,简直是大海捞针的几率。
而那看上去久久的、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的碧色,虽然是生机勃勃的亮色,但是何尝不是让他觉得,自己心中枯燥无味?
“到了,到了。”
在下一刻,月清却是将自己的衣袖撸得笔挺,他的眉目间,饱含了英挺的清隽,却是看上去如同灼灼其华的星辉。
而那碧绳,则是在拖曳到他脚下的时候,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了。
月清上上下下地在跌宕起伏的沙川上绕来绕去,却是细细地打量了这儿的任何一处。
他却是连半点的蛛丝马迹的也不放过,而锐利的眼眸,则是饱含了望穿秋水的、鹰隼般的咄咄逼人。
奇怪了,她的芳迹……自己为何无论怎样,也察觉不到了?
不,少女已经消失不见,她的音容笑貌,此时此刻却是在月清眼前,千百度地回放。
他在追忆,他却是在惋惜。
他不知道程碧荷归去来兮,她如今,却是处在月清眼前,那一片浩瀚无垠的沙川处。
也是月清无法捕捉到任何痕迹的、简简单单的沙川。
暑气一阵阵地翻腾,翻江倒海的风起云涌。
在黯淡无光的天空中,影影绰绰间,却是有着无数的朦朦胧胧。
那是黑云压城城欲摧。
赤尾川,已经很久没有遇见,如此的声势浩大了。
而且,一向雨水捉襟见肘的它,在此时此刻,却是出现了如此不正常的现象……
积雨云。
铁砧云。
这儿,则是碧绳延伸到的节点,它在此停驻。
而月清视而不见的,是耸人听闻的、密布于赤尾川上的乌云。
他则是一门心思地,打坐在了赤尾川浩瀚无垠的沙川内,却是超凡脱俗着,看似在枯坐,实则不然。
他的感知,则是无孔不入地,意欲将那一方天地的踪迹捕捉。
他的眉,则是秀气地蹙紧,却是在他外表的文弱上,再度增加了一丝极细微的坚韧不拔。
他的眼眸,虽然在如今已经眼不见心不烦地闭起,但是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光辉再度。
而他,则是顽固不化地打坐在了“囚禁”程碧荷的一方天地外,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地执着,但是他赖着,则是不想走了。
“小荷,我等着你……”
这是少年的呢喃细语,也是他缠绵悱恻的爱恋。
终究的,尘归尘土归土,分别猝不及防,谁主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