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比起程碧荷的速度,则是慢了许多。
他因为怒火攻心,还有一丝丝奇奇怪怪的情绪在扰乱他原本波澜不惊的心……
所以,尽管月清将青龙剑压榨、奴役,尽管他已经呕心沥血地使用了十八般武艺……但是,他最终,还是无法寻觅到,少女窈窕的半点身影。
心中苦涩。
他浑浑噩噩着。
少年将拴在自己手臂上的追隐绳,显露了出来。
而一道玉帛,则是华丽而流畅地传递在了赤尾川那昔日酷热难耐的表面上,一路的延伸,一路的攀缘。
那碧色的绳,是让月清唯一感觉到自己心中有底的存在。
若是程碧荷死去,那绳子,则是会变成刺眼的绯红色,也可以将她死去的坏消息,渲染到极致。
所以,这也是颇为悲壮、非生则死的系连。
那延展开来的丝带,则是一路冲着赤尾川的深处扯动。
月清也不知不觉地,在黑灯瞎火下,为了追到程碧荷,毅然决然地进入了他从来没有涉足的存在。
而那蜿蜒起伏的碧色丝带,则是婉转着,一丝丝缱绻的困意,随着月清冲着赤尾川深处深入的举措,一点点地变得难以辨认。
它的颜色,同赤尾川沙川的沙色,则是因为黑夜的存在,而几乎融为一体。
而月清,越来越心惊肉跳。
他怕,仅仅是怕程碧荷,真的遭遇什么不测。
“咦?”
月清已经气喘吁吁地驾驭着青龙剑,一鼓作气地飞出了很远。
他的心也愈发地沉重,好似塞了铅,则是在滞缓他自己的动作。
他的奔袭,已经名存实亡了。
果然的,因为一夜没睡……他在即将天光拂晓的时刻,则是拖沓着脚步,将青龙剑,麻木地御着。
他的心情低落,几乎是低迷着,一蹶不振。
这是相思苦,也是连绵不断的情殇。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何去何从。
眼前那追隐绳,还是始终如一地延伸到了远方,看上去苍凉无比,西风萧瑟,也不知多少恨!
“小荷,小荷……你在哪里,为什么会被我自己亲手抛弃……”
心中最不是滋味的,是月清了。
他只觉得,自己是名副其实的罪魁祸首,没有理由。
他将程碧荷推到了这儿天知道,她从门口飞出去,结果莫名其妙地到达了这儿,赤尾川?
简直是,荒谬绝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