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味药材深藏于极北之地的山麓中,鲜有人能采到。
有采药人要价十万两银子,才肯冒生命危险前去采药。
因此石越万般无奈,只好将此画拿出,欲要以画资换取那无名老人的一条性命!
“好个丹青妙笔!好个情义非凡!好个石越!”
费御桁听到这里,不由得击掌赞叹,大呼异人!
“如此丹青名士风流才子,我是一定要见上一见的!”费御桁心情激动之下,回过头对手下道,“今日我们也不去别的地方了,这便去寻那石越去,我一定要去看一看,这是一位什么样的奇人。”
那乔流儿本来就被那观风使的人打怕了,也想赶紧回家。
但听到这少年公子要跟着去,不免踌躇。
“你不用怕,我是郡守公子,再没有人敢寻你不是的,你就直管带着我去,也许我可以帮上忙也不一定。”费御桁微笑地道,笑容人畜无害。
乔流儿听了,见他虽然人多,但却也不仗势,心里稍微稳定一些,便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带着费御桁出城而去。
一行人出了西城门,往西北行去。
不过十多里地,过了一片芦花荡,早看见一个水渠环绕的水村。
村子背后靠着一座三四百丈高的大山,颇有些幽静。
村边有村人在芦花荡中摇橹捕鱼,看到那乔流儿满身是伤地带了一帮衣着光鲜的外人回来,虽然有心上去慰问,但终究怕惹了麻烦,纷纷转身而去。
乔流儿心下为没有卖出石越的画愧疚,倒也不甚在意。
一行人进了村一直穿过大街,直直往村后山上奔去。
费御桁见只是穿村而过,却不在村中落脚,心下称奇,倒也沉的住气,这才不曾动问。
那乔流儿带着众人,攀山越梁,直到转过一个小山坳方才放慢了脚步。
众人跟着他一转过山头,心下先为此地环境叫了一声好。
两山环抱之中,是一条平坦的沟壑,一片高可入云的松林,将下面的情形遮蔽得严严实实。
一条小溪潺潺从沟壑深处流了出来,清可鉴人,竟然还有小虾小鱼之类,慢慢流向山下小河中。
费御桁本性风流,见了如此美景,自然是高兴万分,便和众人跟着乔流儿一路沿着小溪向前。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便见小溪拐了一个弯向松林背后延伸而去。
而在那松林深处便见两三间茅草屋,一圈低矮的篱笆围就,上面爬满了牵牛花之类的藤蔓。
一门薄薄的柴扉上,笔走龙蛇地写了四个大字“白水草庐”。
“好地方!好意境!也只有这样的幽境才生出真名士啊!白水草庐,不错不错,白水者,清净无尘,朴质生华,真雅致也!”
费御桁在那里摇头晃脑,自以为是。
却不料那乔流儿咳嗽了一声:
“公子说了那么多我也不明白,不过石越说,房子后就有个白水潭,自己住的房子就叫白水草庐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