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娴不敢去揣测他是不是根本一直都没有离开祈王府,更没有时间去多想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想着赶紧让他帮忙去替翠儿澄清。
于是,在侍卫端着托盘离开后,叶娴从灌木丛后出来,快步上前推门走了进去。
书房内有些暗,但宽大的书桌后,文曜之高大挺直的身形,依然一下就落入了叶娴的眼中。
似乎没想到进来的会是叶娴,文曜之缓缓抬头的动作一顿,旋即却又动作自然地将桌上摊着的书拿了起来,淡淡地道:“王妃来找本王,可是有什么事?”
“嗯,”不过两日不见,叶娴便觉得自己有千方百语要对他说,却竟然一时有些哽咽,眼眶一热后,才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急急地道,“快,你陪我去替翠儿澄清,让红绡把她和柳绿从水牢里放出来。”
“水牢?”文曜之眉头微蹙,眸光落在叶娴抓着他的手上,顿了顿才道,“出什么事了?”
“你的那些好妾侍说翠儿在她们的早膳里下了毒,红绡便带人抓了翠儿,柳绿半路遇见,与红绡她们争执了起来。红绡又说柳绿打伤了你的侍卫,所以让人把她也一并抓到了水牢里关着。”
至于究竟是不是真的将人打伤,不得到柳绿的亲口承认,她也是不会信的。
柳绿虽然性子冷淡固执,胆子大到敢当面顶撞文曜之,可也绝不是蛮不讲理随便动手之人。她若真打了侍卫,这其中,也一定有令她不得动手的原因的。
叶娴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文曜之拉向外面,“可你知道,翠儿根本不会做这样的事,这件事背后一定有隐情,翠儿是被陷害的。此事既然牵扯到了翠儿,我一定会查明真相,给你的那些妾侍一个交代的。但现在,你得帮忙先让人将她们俩放出来,否则,我怕她们像上次小荷一样,明明没错,却差点在水牢里丧命。”
她越想越觉得红绡的话不可信,她既然千方百计设出这么一局来害翠儿和柳绿,谁又知道她会不会真的只是将她拘在水牢上方的暗室里呢。
“小荷吗?”文曜之的眸光陡然一凝,不着痕迹地将叶娴的手拂开,整个人瞬间如同一块冰棱一般,透着无尽的疏离,“王妃不必着急,红绡一向行事颇有分寸,如若翠儿和柳绿当真无错,她必不会为难于她们。本王现下还有要事要处理,此事稍后本王会再问红绡。”
“稍后再问?现下人都已经被关起来了,我怕她们被”叶娴不可置信地看着文曜之神色淡然地重新坐下,终于察觉出了他神情和言语间的异样,“文曜之,你怎么了?”
为什么她觉得,明明近在咫尺,他与她的距离,却似乎突然之间,比从前更远了许多?
“本王无事。”文曜之垂着眸光并未看叶娴,顺手将桌上的书拿了起来。
真的无事吗?
叶娴有些疑惑,再看着他手上的书,双眸立时瞪大。
他所谓的要事,就是看书?
心中的着急因为这个想法而化为一丝愤怒,叶娴抬手一把将他手中的书夺下,重重地扔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