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你离开这儿!”
刚换过来的地面干净整洁、一旁还放着被褥小床的另一间牢房里,陈可宜和熙的神情间布满阴沉,再不顾男女间的禁忌,一把抓住了叶娴的手。
他一向谦谦君子的性子间,也带了几分强势。
“谢谢陈大哥的好意,”叶娴却是摇了摇头,轻轻挣开了他的手,“可你也知道,我若就此离开,事情只怕会愈演愈烈,到时,倒反而更趁了某些人的心。你放心,有张大人的叮嘱,他们应该不会太为难我。”
今日之事,事关皇族子嗣,非同小可,皇上必然不会轻易放过。
原本她什么都没做,此时若没有合适的理由擅自离开,怕又要被安上一个畏罪潜逃的越狱犯的罪名,再想洗清,又得增加难度。
就是他们,怕是也会被牵扯其中,惹上一身的腥。
“你也放心,就算”陈可宜漆黑的双眸定定地望着叶娴,一脸的坚定,“我也一定不会让你在这儿受苦的。你等着我!”
牢房里晃动的火把光下,两人四目相对,两相凝望。
牢房外漆黑的角落里,有人的眸子里冷意流转,眸光几乎凝结成冰,冻得身旁的另一人又紧了紧身子。
下一刻,他身形一晃,迅速向着外面掠去。
“真的就只是来看看?”
冷钰摸着后脑勺看了一眼牢房里的叶娴,又看一眼文曜之迅速模糊的身影,脸上再次露出讶然之色,“看什么呢?”
冷钰耸了耸肩,一无所获下,迅疾纵身跟了上去。
将自己能想到的几个疑点告知张青和陈可宜,让他们先行暗中帮忙后,叶娴盘腿坐在冷硬的石床上,将张青弄来的三床薄被一股脑儿全裹在了身上。
为了不节外生枝,给安王他们其他的机会,今晚,她怕是不得不在这儿度过了。
好在,得了张青的命令,两名狱卒果然没有再为难她,甚至休息前,还来关切地问候了她一声。
然而,事情却并不像叶娴预料的那么乐观。不及被牢房里的阴冷冻醒,她却先一步被沉重的锁链声惊醒。
早已离开的安王,竟于几个时辰后去而复返,在将两名未能执行他命令的狱卒打伤在地后,拿起鞭子亲自对叶娴动起了手。
不及叶娴有所反应,身上的薄被已被径直冲进来的安王一把扯开,细长的鞭身拦腰挥下,剧烈的疼痛和突如其来的寒意,令得她痛呼出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她蜷缩身体、痛苦呻吟的模样,反而取悦了安王,他狞笑着,手中的鞭子再度袭来:
“敢害本王的儿子,本王要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双眼里腥红一片,眸光又透着几许朦胧,脚下的步子微微趔趄,看着叶娴,恨不能将她生吃下去。
纵是酒醉之后,他的动作也很是迅速,同样来不及反应,叶娴的腰间再次挨了一鞭,身上的薄袄直接裂开一道深长的口子,有殷红的血开始从内里雪白的中衣间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