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用力过猛,安王脚下一个踉跄竟意外摔倒在地,倒是给了叶娴极好的缓冲时间。
然而,迅速向四肢百骸扩散的疼痛,如噬人蚁一般,啃咬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吞噬着她的每一分力量,令她再想有所反应,已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主人,快跑!那臭男人的鞭子又挥过来了!”
脑海里沉寂了许久的二二拼命地叫喊提醒着,少年的脸上一派焦灼,如墨的双眉拧成了一条线。
“哪里还跑得动?”
叶娴在心里摇了摇头,动了动不停哆嗦的十指,右手努力地缓缓下移,想将腰间藏着的暗香拿在手上,手指才刚探到腰间摸到暗香,安王的第三鞭又呼啸而下,直接抽在她的手背上。
疼痛令她收拢的手指立时张开,抓着的暗香从指间滑落,瘦弱的小手更是立时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安王!我操你奶奶!”
眼睁睁看着自己唯一的倚仗瞬间不见了踪影,叶娴内心抓狂叫嚣时,脑海里跳脚的二二也同时怒吼出声,恨不能从她的脑海里跳出来。
“快,主子你快想办法呀,再这样下去,你非被他打死不可。”二二上蹿下跳着,紧握着拳头大声地喊着。
被疼痛包裹的叶娴连摇头的力气都没了,只是绝望地闭着眼睛,在意识里冲二二绽出一抹苦笑,“没有办法了”
现在的她,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拼命叫嚣着同一个字痛,连动一动都做不到,跑是更不可能了。
得过张青嘱托的两名狱卒,也算是受了她的牵连,情况好不到哪里去,再帮不上任何忙。
在这暗无天日孤立无援的牢房里,她还有什么法子可想?
啪啪的甩鞭声又再起,二二愤怒尖叫时,叶娴则是平静地侧了侧脑袋,安静地迎接着下一波剧痛。
酒醉后的安王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脑海里只有失去儿子的痛苦和被人挑起的对她的恨。若非强过他的人,根本阻止不了他的疯狂之举。
除非老天开眼,给她送来一个外援,否则,她今晚,就只能活活地被他抽死!
不知怎么的,纵是想到外援,此时她的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竟然都不再是文曜之了。
是因为等了这么久,她已经对他彻底失望了吗?
“啪!”
响亮的抽打声在暗黑的空间里回响,叶娴的身体条件反射般地颤了颤,加剧的疼痛却没有如期传来。
是痛到极致便感受不到痛了吗?
叶娴疑惑地呼吸一滞后,又自嘲般地勾了勾唇,耳旁突然传来张青如常般平直无波的声音:“安王,但凡送进我们刑部的嫌犯,纵是死刑犯,若非得皇上命令,任何人都没有权力对嫌犯私自用刑的。何况,她还是皇上亲赐的祈王妃,纵是真有什么过失,也该是皇上亲自定夺才是,您这样借着醉意撒酒疯,打伤狱卒私自用刑,怕是会被皇上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