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最初诊脉时,也曾觉得齐夫人的脉像似乎有些异样。可”
太医趴跪在地上,垂眸盯着身下的青石地面,惊恐的神情间又添了羞愧,
“安王及身边所有人都一口咬定夫人的小产与祈王妃有关,臣一介大夫,又一时无法确定夫人的脉像是否真的异常及异常原因,若是随意提出疑议只怕会被”
“所以你为了怕自己被质疑、责骂,就跟着他们一起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祈王妃的头上?”安铭浩一怒之下,举起拳头就想往那太医脸上揍去,立时吓得那太医身子一歪,向着一旁滚去,“皇上,臣也是没办法呀。您也知道,安王正是盛怒之时,臣若无凭无据之下提出疑议,只怕会老命不保啊”
“老命不保?老子现在就让你老命不保!”
安铭浩听得越发生气,手挥了个空,干脆抬起脚朝着他身上踹去,立时吓得那太医嗷嗷叫着往一旁立着的王公公身旁躲。
“安神医!”
安王沉怒含愤的声音响起,气怒压过理智,便顾不得他神医的身份了,“纵是你感念当初六弟无意中发现你将你举荐给了父皇,也不能对祈王妃偏袒至此,直接在这儿信口雌黄、颠倒黑白。刘太医自己都说了根本不确定本王夫人的脉像是否异常,你却要在此逼着他承认本王的儿子不是被她所害,莫不是你,私下早已与六弟关系匪浅?”
仙风道骨的安老神医与可以公然出没于祈王府的二货青年安铭浩同属一人,知道实情的,原本除了文曜之和身边的亲信外,就只有皇上知道。
后来的叶娴,则是个令文曜之始料不及的意外。
不知实情的安王,还自认自己这话,可以顺势挑起皇上对祈王的怒意。毕竟,作为一国之君,怕是并不想可能控制自己生死的神医,与自己的任何一个儿子关系紧密。到时万一他们联手使个坏,岂不什么都没了?
他却不知道,一来文曜之早想到这点,在引荐之前便向皇上吐露了实情,将选择权交到了皇上自己手上。二来,作为一国之君,又岂会真的将自己的性命完全交到另一个人哪怕是医者的手中。
但既是其他人都不知情,闻言后的皇上,自然要表现出几分异样,看着安铭浩的眼神中,便故意带上了几分审视。
“你六弟?哦,你说的是你那个冷面王兄弟?”安铭浩像是没有发现皇上的异样,对上安王的眼神,很是不屑地道,“一个半天闷不出个屁来的面瘫王爷,你以为本神医有兴趣成天盯着他的冷面发呆?这世上,还有比他更无趣的男人吗?”
这话,倒是很符合他一直表现出来的行事作风。安王眉头一拧时,皇上眸底的异色,也跟着一点点消失,神情间的审视明显退去。
“但你一个堂堂王爷如此欺负一个女人,还是本神医难得觉得有几分医术的赵女医的女儿,本神医觉得,你比他更让人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