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帐?
她倒想知道,喻菱儿要怎么个讨法。
喻菱儿一本正经看似严肃的神情,和她身后丫环将大堆滋补药品搬进屋内的大阵仗形成巨大的反差,瞬间取悦了叶娴,令得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神情间隐着的阴霾,暂时烟消云散,使她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只是,喻菱儿接下来说出的话,却并不如她所猜测的那般轻松。
原来,三天前,太后极看重的一位娘家侄孙女突然在郊外遇害。太后震怒,要求刑部立即将凶手正法,替她侄孙女报仇。
可除了知道死者是被人从后刺中胸部而亡且胸前留有一个血指印外,现场未曾留下任何有助于查案的蛛丝蚂迹,任是喻尚书和张青如何努力,足足三天,案情竟是没有丝毫进展。
太后一怒之下撂下狠话,死者头七之日,凶手若还不能伏法,喻尚书和张青,便都得降职外放到苦寒之地!
被撂狠话的两位正主,倒对此没有太放在心上,仍如往常一般,冷静自持地查探着案情。
喻菱儿也不是个养尊处优吃不得苦的女子,但想着自己的父亲已经年过五旬,身体又不怎么结实,根本受不得长途跋涉的折腾,耐不住苦寒,她哪里还坐得住?当即便瞒着张青,来到了祈王府。
张青并不曾将叶娴曾经做过的那些惊世骇俗之事原原本本地讲给喻菱儿听,但聪明如她,既见识过叶娴的能力,又清楚张青的为人,再结合有关叶娴的那些传言,每回听得他略带隐讳却充满钦佩的赞叹,隐约便觉得那些奇迹的创造者就是叶娴。
“所以,我今日来,真正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来看你。”喻菱儿添了几分女人柔媚的面容间,满是认真,没有一丝说笑的痕迹。
偏偏,叶娴就喜欢她这样的坦诚,歪着头挑了挑眉,做出一副了然状:“所以,这就是你要向我讨的帐?我若是答应帮你,咱们的帐便一笔勾销?我若不答应帮你,你和我怕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从此陌路,相见不相识?”
“噗哧!”喻菱儿强装的认真,瞬间崩塌,眸底的着急跟着消散,忍不住娇嗔地拍了叶娴的手臂一把,又因着叶娴的痛呼,吓得立马抱着她的手臂查看,“啊,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手臂也受伤了。怎么样,还痛不痛?赶紧脱下衣服让我看看,有没有弄到伤口”
她只听张青说叶娴受了安王的鞭伤,还不知道她手臂处的旧疾也发作了。
因为皇上不喜朝臣与诸位皇子走得太近,怕给祈王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喻菱儿一直忍着担忧想着等待合适的时机上门来探望,今日却因着有求于叶娴而不得不提前上门。
她本就因此而心生愧疚,此时见自己还弄伤了叶娴,心里越发不好受。
本是半真半假的呼痛,却不想竟将喻菱儿吓成这样。
她亲人般真切的关怀,看得叶娴心头莫名发酸,喉头一哽时,缓缓拉下她就要扯开她衣服的手,摇头笑道:“我没事儿已经好了,逗你玩儿的。关于你要的帐,我还了。”
在喻菱儿听得一怔时,她敛去神情间的笑意,认真道:“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随你一同去看看。”
喻菱儿欢喜地点了点头,却在叶娴转身入内室时,也跟了进去,并一把拉住她,定定望着她道:“祈王他对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