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她不,应该是张青,也察觉出了他们之间的异样吗?
叶娴只眸光垂了垂,转瞬便抬眸冲她浅浅一笑,若无其事地道:“很好啊一如从前!”
从头到尾,她在他眼里,或许都只有有用和无用之分,并无其他!是她自己想太多了!
“真的吗?”喻菱儿契而不舍地追问,显然并不太相信叶娴的回答。
“当然,你觉得我会骗你吗?”叶娴耸了耸肩,努力让自己脸上的笑容更显轻松。
她和文曜之的关系真真假假,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何时是真,何时是假,又或者从来都没有真过,又何苦还要让旁人为她做毫无意义的担心呢?
许是相信了叶娴的话,也许是心里太牵挂着那件案子,喻菱儿并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等着叶娴换好了衣服,便将她悄悄带去了刑部,又带到了刑部单独辟出来停放太后侄孙女的小间里。
喻菱儿的贴身侍婢海棠则同着不放心死活都要跟来的柳绿,留在了外面守着。
死寂阴冷的屋子里,只有喻尚书和张青两人,分站在死者的首尾两个方向,一同拧着眉低头细细地查看着尸体的每一个部位。
颈椎发酸欲转动脖子缓解一下的喻尚书,甫一抬头对上屋内突然多出来的两个被兜帽遮得严严实实的人,他的眸光陡然一凝,待要呵斥出声,却见同样抬起头来的张青一愕后,竟欣喜异常地迎上前去:“你来了?”
那眸光发亮仿佛捡着了宝的模样,与他一贯木然得有些僵直的神情截然不同,即便共事多年,喻尚书也极少见到。
他意外的神情,在看到率先掀下兜帽露出面容的喻菱儿后,变为了了然,心中也甚觉欣慰。
他这女婿,恐怕也就只有见着他这幺女时,才不会一直板着那张棺材脸了。
然而,他这感叹才升起,却见迎上前去的张青,竟像是没看见他家幺女般,竟是径直停在了另一个身形娇小的人身边,他的话,也明显是冲着另一人说的。
这臭小子,是怎么回事?
喻尚书的眼神一凛,神情微沉,清了清嗓子,正欲开口,却见张青竟然还将那人领到了死者面前,颇为恭敬地向她介绍起了死者的情况:“已经确定,从后背插入直捣心脏的唯一一处伤口,正是死者的致命伤,凶器为普通的双刃匕首。发现尸首的郊外,正是死者被害的第一现场,不曾被移尸。但是”
这臭小子是不是疯了,竟然这么随便便将案情的详细始末说与他人听?
还有菱儿,竟然随随便便就将不相干之人带到刑部停尸间里来。
这夫妻俩,真是越来越随便,越来越不知道轻重了。
喻尚书眸中盈起浅浅怒意,上前一步待要斥责,却见那人竟是抬手指向死者胸前的那个血指印:“有这个,或许就能锁定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