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亦是同样的情况。
文曜之主仆二人每日是什么时候出的门,一觉睡到大天亮的叶娴并不知情,起床后走到正屋查看一圈,发现除了她并无第二个人后,她便继续她的独守空院。
好在,那位明显不喜欢她的闽小姐并未来找她的茬,一日三餐也都有人准时送来,叶娴倒乐得消遥自在地待在院子里继续调养身体。
但,她一路坎坷,吃了那么多苦随着文曜之来宛南城,可是带了其他目的的,哪能一直待在这儿躺吃躺睡?
于是,这天晚上,在给文曜之按摩的时候,她一改平日里的诡异按摩手法,狗腿般轻轻地替他捏了捏腰间,弱弱地道:“那个,我听府里路过这儿的仆婢们议论,宛南城中,有很多好玩的去处,还有很多好吃的是我听都没听过的,我吃了那么多苦头才来这儿一趟,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来。你,明天能不能带我四处走走?当然,如果你很忙的话,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
而她更期盼的,当然是后者。那样的话,她就可以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了!
手指间男人的肌肉似乎有一瞬间的紧绷,但很快,他便点了点头:“正好,本王有几样东西需要采买。但,本王和冷钰这些日子有些忙,不能同去,让闽小姐派个侍婢陪你去吧。”
“哦,不用不用,”听到文曜之主仆没空,叶娴心里正求之不得,哪里还愿意带闽小姐的眼线去,当即很是体贴地摇手道,“这府里的仆婢本就都有各自的任务,怎好让人家再额外劳累?反正我也就是借着帮你采买东西四处转转,又不去远处,自己去就行了。”
那模样,乖巧温婉得仿佛换了个人。
“也好,”文曜之没再强求,唯冷凝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身下压着的天青色枕头,好半晌后,突地冲叶娴摆了摆手:“我累了,今儿就到此为止吧。”
到此为止?这才刚开始啊。
叶娴一愕,但能有休息,谁还愿意自讨苦吃服侍别人?
她当即再次乖巧地应了一声,逃一般回了自己的屋子,却也因此错过了那道落在她身后的冰冷而痛苦的眸光。
忍了这么多日,她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
顶着王妃的身份出门到底有什么羁绊叶娴不知道,但以文曜之仆婢的身份出门,却真的很自由。
门房不但很快便放行,还很好心地告诉她,宛南城最热闹的正街与闽将军府只隔了一条小巷,立在大门口,还隐约能听到街道上传来的商人吆喝声。
既然这么近,叶娴自然就谢绝了门房帮他到外面雇马车的好意。
只是,当她走了一段儿,又走了一段儿,却依然看不到小巷的尽头绕不到街上去时,捂着胸口喘得差点窒息的她才终于明白,这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也有可能就是你与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