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是想让文曜之取心头血的,但想到他才刚恢复,担心伤到他的根本,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你看,他安铭浩果然还是心肠太好、一心为朋友着想的。
“好!”文曜之想也没想,没有一丝迟疑地,便应声走了出去。
等到他从外合上了门,安铭浩倒自己纠结起来,陷入了愧疚之中:“就一碗血,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关系吧?不会让他自己倒下吧?”
可一看到床上呼吸又开始急促起来、状况不佳的叶娴,想到她的难受多少还是与文曜之的一意孤行脱不了干系的,他又忙自我安慰起来:
不就是一碗血吗?划个手指、割个手腕什么的,应该快得很。他身强体壮的,怎么着也不会比慕慕天天承受秘毒的折磨痛苦吧?
纵是这样自我说服着,可片刻后看到文曜之端到面前来的那碗深红的鲜血,他还是眸光不自然地闪了下,心虚地不敢去看他身上可能出现的伤口:“咳,先放这儿吧。你且先出去,等我扎完这趟针,我亲自喂她喝下。”
“不必!”文曜之却端着碗屹立不动,非但没有半丝要离开的意思,还声音沉沉地道,“她是本王的王妃,本王自己喂。”
一面说着,他还一面弯了身子,直接将碗端到床上,凑到叶娴嘴边,一副急着要喂叶娴喝下的姿态。
“哎,不要!”安铭浩惊得立马出手去拦,动作之大,差点就把文曜之手中的药碗打翻了。
若让慕慕知道,是他害得她喝下了一整碗新鲜人血,慕慕怕是会直接把他拍死吧?
想到叶娴可能的反应,安铭浩阻止得更卖力了。
等到他手忙脚乱地站好,一侧头对上的却是文曜之似笑非笑的神情,立马又骇得他心头一跳。
“怎么?是这一碗不够,还要再来一碗吗?”文曜之随意地捏着手中的碗,盯着安铭浩淡淡道,那似乎看透一切的眼神却盯得他不自然地吞了口口水,“不,不需要了。一碗一碗就够了”
“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在诳本王?”文曜之接下来的话更是令他眉头一跳,“并趁机整本王?”
“嘿嘿没,怎么可能?”安铭浩别开的目光已经暴露了一切,偏他还强撑着挤出一抹笑来,“咱们什么交情,我好好的怎么会诳你放血呢?这血可是好东西啊,要不是实在需要”
“是吗?”文曜之勾了勾唇角,打断了他的话,脸上的冷笑加深,“咱们到底什么交情,让你一而再地想将本王的王妃诳走?”
每一次她的离开,好像都离不开他的影子。他怎么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这位至交好友,竟然也是位这么热心之人?
说起这个,安铭浩可就有底气多了,一梗脖子立马回敬:“那还不是因为你对慕慕实在太差了!哎?我瞧你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你不会这碗血不会根本不是你的吧?这这到底是什么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