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将容少爷方才的神情变化理解成做贼心虚吗?”
叶娴冷笑一声,沉声直接道,
“我听说,我庄子里的那些谷种,都是容少爷亲自带人用开水淋坏的帮我种田的佃农们家里的门窗,也是你一番乔装后带人砸坏的便是那些要佃农们加租的契约和写给管事的秘信,也都是你帮忙操办的?
你作为妹妹的表哥,却为我庄子里的事操碎了心,之后还甘愿被妹妹送去边疆吃苦历练,远离家里的那一群侍妾,这份无私的情怀,也着实是令人感动啊!”
若不是文曜之派去的人顺藤摸瓜,将行到半路的容俊抓了回来,她都不相信他竟然完全忘了上次她和文曜之给的教训,又动到她头上来了。
看来,血缘果然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连这种不知道吃一堑长一智的德性,他们表兄妹都如此相似。
叶娴嘲讽的话语一出,众人立时读出其中的乾坤,容俊则是听得眉头一竖,似是记起什么来,瞪着安王气怒道:
“是啊,表妹夫,我听从你们的安排,将一切都办得妥妥当当,让庄子里的佃农们将一切都算在了祈王妃的头上,怒而告到京兆尹府。可你和表妹倒好,竟做起了卸磨杀驴之事,欲要哄骗我去荒凉危
险的边境,好帮你们永远守住这些秘密!你们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让我寒心了!”
这戏真是越来越好看了!
刚刚那人暗指安王府的人逼迫他认下杀人重罪并栽赃祈王妃一事还不曾深析,现下连这田庄之事竟然也是安王夫妇在背后一手策划的?
众人听得神情复杂、眸光诡异,安王立时像被针扎了屁股一般,整个人纵了起来:“一派胡言,本王连你是谁,从哪个犄角旮旯里蹦出来的都差点忘了,什么时候叫你去干过这些事?张大人,这人怕是个疯子,还不速速让人把他押出去!”
“就是他!”
被唤来作证的佃农之一,一位四旬左右的大汉突然抬手指着容俊,情绪激动地叫道,“大人,当日领着人去小民家里砸门窗的就是这个人,虽然他当时故意在下巴处粘了胡子和痣,但小民敢保证,并没有认错。何况,他的声音也作不了假!”
“对对对,去小民家逼着小民签什么涨租契约的也是他。当时他口口声声称自己是祈王妃派来的人,小民等才以为是祈王妃要涨我们的租,收回赁给我们的田。”
“是的,小民记得这个人的眼睛,看见长得标志些的姑娘,一双眼睛就眯成一条缝。”那垂涎美色的色眯眯模样,这世上也没有几人能比得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