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大人,我陈怀忠向上之心,对天可表,对文昌及皇上,绝无二心哪!”
左相大人敛去心底的惊慌与疑惑,向着皇上便是深深一揖,情急之下,差点将皇上的身份点明。对上皇上幽深的眸光,他的心底更是猛地一沉,转而向着一旁几乎将存在感降为了零的幽王投去求助的眼神。
喻尚书和祈王的话对他非常不利,若是皇上被其说动,对他起疑,那他的左相之位,就真的一时难保了。
原本悄悄养一两个外室算不得什么大错,偏偏他竟是瞎了眼,养了个烫手的山芋,犯了皇上的大忌啊。
可既然幽王突然努力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就必然有他的深意与谋算,又岂会在这种最不适宜的时候暴露自己?
因此,对于左相的求助,他依然仿若入定,一动不动,神情不变。
倒是一旁的叶娴好心提醒道:“其实,左相大人也不必如此慌张!就像令妹被害一事,一时的冤枉与指责并不可怕,事情真相早晚都有大白的一天。只要身正,又何俱影子斜?是吧?安王?”
一直处于惴惴之中、暗中思虑着待会儿如何向皇上解释的安王骤然被点名,有些茫然地转头看向叶娴,却对上她凌厉的眸光,
“安王和安王妃最近彼于奔命,四处奔波,为了我的事,真是忙坏了。只是,有些事,既便再忙再累,花费的心血再多,不是真的也依旧不是真的!依旧无法蒙蔽聪明人的双眼。”
杀人案解决了,左相虽暂时看似只是损失了一名外室。但皇上最忌讳的便是武昭人的居心叵测,之后该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的代价,绝对不会少上半分。
剩下的,便该是另外两桩案子的那些跳梁小丑了。过了这么久,想必皇上暗中派去查探的人也该带回消息,那些事情也该有个正确的结果了。
“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婧儿最近可是一直在府内养胎,连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晓。”安王被说得有些心虚,眸光躲闪间别过脸弱弱地道了一句。
“是吗?”叶娴勾了勾唇,绽出一抹冷笑,“为何我听到的与安王说的有些不一样?”
“自古公堂之上,便没有原告一家独言的道理。既然诸位大人已经将原告方的人证物证上齐,那剩下的,便该是作为被告方的我,告诉大家一些东西了。”
叶娴抚了抚微起褶皱的裙摆,施施然站起身来,向着正中间的皇上和其他几位监听的大人拱了拱手,“经过这么多天的调查,想必几位大人也对田庄案和脂粉案有了更为详实的了解。正好,我这里也有些新证据想呈上,请诸位大人一并考究。”
“你能有什么新的发现?难不成还能让那些被你脂粉铺子里的毒粉残害的夫人小姐们所受的那些痛楚不存在?让那些佃农们因为半年颗粒无收而即将揭不开锅的事实也不存在?”
安王眸中再次闪过一丝异色,居然希冀借助候在一侧的那些受害者们来阻止叶娴,“人证物证俱在
,事情真相已经再明白不过了,你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否定他们所受的伤害和损失的!”
不可否认,他短短几句话,确实再次将那些人心中堆积的怒火再次点燃,纵是公堂上他们不敢再像前几日那般堵上来,但他们落在叶娴身上的眼神,却一个个地都似淬了毒,厉害得很。一般的女人,根本消受不起。
果然男人是需要调教的,一向头脑简单的安王,能想到这种借力打力的法子,叶婧调教的功劳只怕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