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严重?”丁娇吓了一跳。
易明之没说话,手下的动作却更快了。
丁娇不敢耽误,把桌上的鸡零狗碎一股脑塞到一旁的袋子里,飞快地就把自己收拾好了。
半个时辰后,两人上了回王城的马背。
出来的时候花了二十多天,回去之时,两人也不多耽搁,日夜兼程地在马上狂奔,专挑近路走,只花了七天就进了王城。
下马的时候,丁娇两条大腿内侧都磨破了皮,走路都是一瘸一拐。
易明之看得心疼,索性一把将人拦腰抱起。
收了一众奴仆的注目礼,丁娇破罐子破摔,将头埋在易明之怀里,装鸵鸟。
可惜她这只鸵鸟装得不久,就被得了消息的小石头抱了个满怀。
“娘,娘,你总算肯回来了,我都快要饿死了,这几天我吃不好,也睡不香,想死你了。你再不回来,我就不去学堂了,姓王的那小子天天找茬……”
他一张小嘴哒哒哒个不停,丁娇的耳朵没得半刻的安宁,却不觉聒噪,反而甜丝丝的。
“你想娘想得吃不下饭,娘怎么瞧着你又胖了,瞧瞧这小脸。”丁娇一边说着,一边上手去掐。
小石头哇哇大叫,见到他娘的兴奋顿时没了,一个闪身,就躲到易明之身后。
“你娘累着了,你先出去。”易明之拎着儿子的肩膀,将人丢去了起居室。
小石头哪里肯干,两只小胖胳膊死死地抱住门边,扯着嗓子就喊:“娘,我今天晚上要吃你做的红烧狮子头,今晚我要跟你睡,爹去睡书房。”
丁娇闷笑不止。她倒在软软的床榻上,任由两个丫头给她洗漱,很快就睡着了。
易明之则去了书房。
“如何?”
他问的是王城的流民。
阿容低声道:“几天前,几个流民先是打砸了几家铺子,随后,铺子的主人就各自从府上抽调了家丁。后来不知怎的,王长史请动了长史司的私军。就在前天,几十个流民在长史司的镇压下,死了不少人。余下的流民被激起了血性,夜里也有人守在长史司,不肯退去。”
“到今天,那些流民被强行赶到城西道观,所有人都已经被看押起来。原先那些在王城四处流荡的也已经被关到一处。”
易明之听得眉头直皱。
“长史司这回是谁在主事?”
阿容就道:“听说是两位长史大人商量着办的。”
“知道了。”易明之挥手示意阿容下去。
他在书房里坐了片刻,起身去了长史司。
……
丁娇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她由两位丫头服侍着起来。
“王妃,您饿了吧,先吃点东西。王爷让人送信回来,说晚上不用等他。”白果将食盒里的碟子端出来,就要伺候丁娇用晚膳。
“还没回来?什么时候出去的?去哪里知道吗?”丁娇问她。
白果回道:“下午未时末去的长史司。一直没有出来。您先吃点东西,炖了一天的鸡汤。”
丁娇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
她坐在灯边等着,一直等到戌时末,易明之依旧不见影子。她终于忍不住,让白芍去叫阿容过来。
阿容很快就来了。
“长史司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丁娇问她。
阿容不敢瞒着,将下午与易明之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丁娇听得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