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闹得这么大,现在是什么情形,王爷还没有回来。”
阿容就看了她一眼,低声道:“王爷过去后,不知从哪里又来了一波流民,将长史司团团围住了。”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丁娇跳了起来。
阿容苦笑。王爷的意思很明显,不希望王妃知道这事担心。可她也知道,王妃是个执拗的性子,她若是非要知道,他们谁也拦不住。
“不行,我得看看去。”
易明之虽说有武艺在身,可乱拳打死老师傅,他要是吃亏了呢。
阿容吓了一跳,忙道:“王妃,您放心,王爷原本就身手了得。再加上阿时,一般人压根就近不了他的身。”
“你也说是一般人,要是特别厉害的呢,”丁娇压根就不讲道理,“你放心,我就远远看,不会成为你们的累赘。”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往外走。
阿容急得额间开始冒汗。可她到底不敢拦着丁娇,只好跟在她屁股后出了门。
两人才出二门,迎面就撞上了一身风尘的易明之。
“你这是去哪里?”易明之挡在她身前。
丁娇与阿容都松了一口气。
丁娇更是三两步走到他跟前,借着气死风灯的光,仔仔细细将他打量了一番,拍着胸脯道:“你回来了就好,我还打算去寻你。”
易明之哭笑不得。
“我又不是去了龙潭虎穴,你这么急做什么。走,我们进去。”他拉着丁娇的手往里走。
两人肩并肩又回了正房。
丁娇就问起长史司的事。
易明之脸上的笑意就淡了。
“都已经安抚好了,暂时没事。”
安抚?
丁娇敏锐地觉得不对劲,又怕易明之他们用蛮狠的,反倒是激起流民的血性。
她忍不住问道:“怎么安抚的?难道又是血腥镇压?”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那些一无所有的流民,想来是敢豁出去拼了。
他们这些有家有室的,反倒是没有这种孤勇。
易明之就握住了她的手:“先前两位长史为了镇压暴动的流民,已经打死打伤不少人。那些流民本就居无定所,更加是无所顾忌。昨天,一位怀了身子的妇人被长史司误伤,一尸两命。今天闹事的那些人,都是那妇人的亲戚朋友。”
丁娇听得眼皮一跳,失声道:“怎么会这样?”
活生生的两条人命,还有一个在肚子里。
易明之不知想到什么,冷笑数声:“咱们大秦养了一帮为国为民的好官。”
他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
丁娇轻轻地拍着他的手背,安慰道:“你先别气,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想办法解决。”
易明之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你早点歇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丁娇哪里睡得着,却不想让易明之担心,拉着他一道去歇下。
瞪着头顶天青色的帷幔,她暗暗开始盘算。
当务之急,是要解决流民的生存问题。他们若是能吃饱穿暖,有个落脚的地方,想来不会如此不管不顾。
她得好好想想。
丁娇脑子里乱成一团,也不知何时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