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犊子主意?”
“是,但舅舅的意思是……”
“不用说了。”
朱元璋抬手打断了朱标的话,给了旁边的白苟一个眼神。
白苟见状立刻明了,躬着身子走上前,将盖着玉玺的盒子拿开,而后迅速的推到一边守着,全都是没有抬眼,更没有朝着那道圣旨瞅上一眼。
该他知道的,他自然知道。
不该他知道的,他打死都不会知晓哪怕一个字!
朱元璋拿起那枚硕大的玉玺,用力的按了按,沾染到更多的印泥,随后拿起就盖在了圣旨上。
具体的内容都没怎么看。
就知道是标儿,还有那个小犊子,想着让老五做点事。
前几天锦衣卫报上来的那件攀附勋贵的案子。
至于什么便宜行事之权,三品之下可先斩后奏。
朱元璋也没有一点想要更改的意思,给自己家儿子的权力,就这他还嫌少呢。
若不是老五的性子太过温和,以前也没有经手过军务,这次的案子又已经有锦衣卫接手,不用老五再怎么上心动手。
朱元璋早就给他调一队内班侍卫,或者一营的皇城军了。
拿起玉玺,确定盖下的印信鲜红明显。
朱元璋随手便将玉玺放下,然后拿起圣旨合上,卷了卷递还给了朱标。
“这也算是那个小犊子干了回正事!”
“爹……舅舅最近一直都在忙着文院……”
“别给他说好话,文院,文院都建了好几年了,里里外外砸了小一百万两银子,比咱建宫殿都耗银子,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那么大个地方,还要求那么高的品质,甚至不惜从岭南转运木料,他怎么不上天啊!”
朱元璋很是愤愤不平。
甚至都要拿拳头砸桌子了。
没有办法,他朱元璋苦日子里过来的。
对于银子那叫一个看重,朝堂家国大事,批复银子这种事,也是慎之又慎。
可是马世龙这个小肚子呢?
办过的差事,从结果上来看,每一件都很契合他的心思。
可是就是有一个毛病,这小犊子怎么都改不回来!
实在太能花钱了!
麾下的那两支强军,五倍军饷的效死营,三倍军饷的神机营,他朱元璋也就不说了。
砸在这两营精兵上的天价花销,他朱元璋也忍了。
火器制造局,每年要烧上百万两,甚至几百万两银子,但能产出无数优质火器,让大明一战再战,一胜再胜。
也算是物有所值。
那些安置在各处的造船厂,一艘要花费几万,十几万两的大海船。
在未来也能带回大量的银子,反哺大明,勉强能够压下火气,总归不是什么打水漂。
可是这个文院!
朱元璋是真的想要发火,真的想要骂一顿小犊子!
武院,那是勋贵人家,军中悍勇军士,淬炼军事指挥能力,训练大明将才的地方。
首批学子里边,有一大半或多或少的都能跟他马世龙有关系。
可是就这那武院的环境如何呢?
那就是一个废弃的营盘,随便糊弄糊弄就算了事。
就连自己的三个儿子送进去了,也是大通铺,硬的不能再硬的板床,有时候吃的喝的,都得他们自己想办法。
可是再看看文院。
耗时几年,花了金百万两,他想造皇宫啊!
他马世龙是勋贵武臣,他屁股坐歪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