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艳兰的瞳孔骤然收缩成弹孔大小,李睿的手掌瞬间僵在她腰际——两人仿佛突然变成解剖台上的标本。
“奇怪,李法医今天怎么不在?”小丽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值班室特有的回音。手机屏幕的冷光从门缝下方扫过,像勘查现场的蓝光灯。
滕艳兰的指甲深深陷进李睿肩膀三角肌,疼痛信号却卡在了他惊惧的神经突触里。储物柜的玻璃门映出他们交叠的剪影,像两具被福尔马林定型的连体标本。
微信提示音突然响起,在死寂的解剖室里尖锐如尸检电锯。“李哥,你不在法医室吗?想蹭点咖啡……”小丽的语音消息带着咖啡机运作的嗡嗡背景音。
脚步声渐渐远去时,滕艳兰的肺部才重新开始工作。她拍了拍胸口,用力在李睿的大腿上扭了一把:“看你干的好事!”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刃,“差点就……”
李睿抓住她手腕按在自己狂跳的颈动脉上:“现在知道现场勘查有多刺激了?”他喉结滚动的幅度暴露了强装的镇定,“再说……”突然含住她耳垂含糊道,“分明是你干的好事……”
“闭嘴!”滕艳兰用膝盖顶开他,翻身时带起一阵带着茉莉香气的风。她扯过白大褂裹住自己的动作像在打包证物,却在弯腰捡内衣时踉跄了一下——李睿看见她小腿肌肉还在轻微痉挛。
排水槽里的纽扣突然反光,李睿捏起那颗带着体温的塑料小球:“物证编号TYL-0903,”突然被飞来的橡胶手套砸中脸,“涉嫌故意引起他人心肌梗塞……”
滕艳兰系皮带的手都在抖:“再有下次,”她抓起解剖刀在空中虚划一下,“我就把你那玩意儿做成玻片标本!”刀尖在月光下画出银色抛物线。
李睿突然从背后抱住她,鼻尖埋进她汗湿的发丝:“遵命,滕教官。”手指悄悄摸进她裤袋,“不过……”掏出她的警官证晃了晃,“您的工作证刚才掉在……”
夺回证件的动作带起劲风,滕艳兰红着脸检查照片有没有沾上不明液体。李睿趁机贴上她后背:“其实我知道小丽后半夜值班……”
“什么?!”转身时手肘撞到他肋骨的闷响与怒吼同时爆发。李睿蜷缩着倒在解剖台上,却笑得像偷到三文鱼的猫:“这不能怪我吧……谁叫你……”
月光此刻完全照亮了滕艳兰涨红的脸。她抓起冷藏柜里的肾脏标本作势要砸,却在看见他敞开的衬衫下自己刚咬的牙印时突然泄气。
“回家。”她把警官证拍在台面上,金属警徽与不锈钢碰撞出清越声响,“等洗完澡再收拾你。”走向门口的背影挺拔如常,如果忽略她同手同脚的步伐的话。
李睿慢条斯理地扣着扣子,突然对着空气说:“监控硬盘我下午就换了。”满意地看着她脚步一滞,“不过……”举起手机,“你刚才的生物力学数据……”屏幕上赫然是她情动时的面部红外成像。
最后一声怒吼惊飞了窗外栖息的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