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静地笑了笑,没有出声,也不知道自己笑的什么,是自己,还是那个女人,或者是那两个婢子,心下苍凉得很:“杖责六十,岂不是残了。”
看来她们会记住这次的教训,六十杖算得上重刑,即使日后再没有犯下大错,三年工满便会辞退,这是龙家祖制里用奴才的规矩,贵在忠心,算计主子的奴才断留不得,留在这里也未必会如常做事,少不了是被人踩压的,生不如死也是不夸张的说法。然即便是出去了,臂上会被刺上奸字,又有几个东家敢收这样的奴才。
她冷冷的声音说出:“死了。”
“死了?……”
我并不是愚懦良善之辈,可是听到她们死了,心里像压了块石头般的难受。
“被发现吊死在下人房里,两个人,没有一个救过来。”
“哦……竟不是打死的,是自己吊死的,何苦……”
卫于清沉默了,我们两个各自闷了会没有说话,听她长叹了口气:“若她们不死,你打算怎么处置。”
“还没打算过,不过……”我想了想,这般样子便是遭了她们算计才沦落如斯的,“自是不会轻饶。”
卫于清沉了声又说:“也许你没有当我是娘亲,你可知道你在我眼中却如己出了。然这般说有些可笑,毕竟我未曾有子,亦不可能有生育之幸。从我被医圣说有无子妇疾的时候,此生我便绝了有子承欢膝下的念头,直到我接了龙家的这单,你的存在……这戏演的便不一样了,你这么多刺,需要人来呵护,不知何时我已经将你当做亲生的女儿来疼。”
我的身子僵了一僵,因为她的手轻轻地拍在我的背上,直到她踱步出去了我还在回味那久违的感觉。
日照微蒙的时候我便起身了,馥湍嫌我那件胧月纱裙太单薄,换了件紫花缀边的棉质褶裙才让我出门。我飞身上了屋顶,俯瞰着内城的一派繁华,屋宇连绵,楼阁缦回,复道行空,难言的壮丽恢弘。
略略呆了会儿,我开始驰步跃于屋顶,半刻不停,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极累之时已经是来到了未央宫。这处是内城中心,也是龙家运作的核心之处,能够俸职未央宫的门客都是爹极为看重的,非有异能绝学者难堪此任。被誉为神算子的算无双正往未央宫阶上走去,我自是感叹此人卜卦之术的,然再如何天下无双,也不过是凡夫俗子,焉能和天宫仙神并肩,又何敢自称神算子,恐怕连何如的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
地面上一戍卫仰头发现了我:“何人在上?”
七层楼之高也能让我听见他的声音,自然地下一群戍卫被那一声喝惊动后,都紧张地看向我这边。大傻蛋,我若是贼人还站这么直给他发现。
然一些轻功不错的人已经飞身上来欲擒我,愣神之间已经有几个高手飞上了三楼。正在这个时候听得人说:“就知道是你这丫头。”
我转身一瞧:“五哥。”
龙珂双手环住了我的臂膀,足下点地,带着我飞身进了紧邻的梨雨楼栏杆内:“这里可不是你玩的地方,随我下去。”